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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孤独的开始(1/2)

自从张老汉收养了张阳,便无法继续住在山里了。回到镇上,张老汉先到商场购买了一些婴儿用品和生活必需品,然后便匆匆赶回了家。

简单整理一番,张老汉又犯了难。他跟老伴一辈子没有过孩子,现在照顾起这个小家伙来,发现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但这还不算什么,最伤脑筋的便是这只幼狼小石头了。张老汉虽然没养过狼,但多少也有些了解。这小东西成长速度很快,不出两个月便会长大,到时也只能送回山里小屋了,必定小石头的母亲如此仁义,如果放了它,怕它活不久。

想到这,张老汉叹了口气道:“看来到时候也只能两头多跑跑了。”

转眼间,张阳长大了,20岁那年张阳考上了大学,张老汉将毕生的心血都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因此,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这一天,张老汉弄了一桌酒菜,目的就是为了给张阳践行,再过两天,他就要道新学校报道了。

天刚刚擦黑,爷俩对面而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老汉终于把藏在心里多年的话讲了出来……

“孩子啊,这些年爷爷让你受苦了。”张老汉抿了口酒道。

“爷爷,瞧您说的,等我毕业后找个好工作,到时候我就挣钱孝敬您,好让你安度晚年。”张阳微笑着说道。

这些年,张阳经历过许多让人伤心的事。小时候,经常有一些同龄的孩子叫他“野孩子”、“野种”,期初,张阳还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别人都那样称呼他,问爷爷也得不到答案。后来,张阳长大了,懂得事情也多了,终于明白了那称呼背后的意思。那时他也气愤过,也抗争过,但他发现,他越是抗争,越是气愤,对方反而越是高兴。

也许是生活将张阳身上的棱棱角角磨平了,他慢慢的变得成熟、内向,每次面对别人鄙视的目光、龌龊的言语时,也只是微微一笑。总之,从那以后,张阳无论遇到多难的事儿,都没有再跟爷爷说起过,他只是把这些事儿都埋在了心里。

其实张老汉心里明白,这孩子心地善良,知道爷爷不说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他不想让爷爷为难。

吃了口菜,张老汉继续说道:“孩子啊,这些年爷爷对不起你啊!”

张阳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见张老汉摆了摆手道:“今天你就让爷爷把这么多年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吧,否则,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说咯”

张阳懂事的点了点头,放下筷子静静的听着。

“这些年爷爷跟你说的关于你父母的事都是假的。”

说到这,张老汉沉吟了一下,看了看张阳,仿佛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些什么。但张阳却是依然面不改色的坐在那里,微笑的听着,仿佛刚刚那句话他早就听到过似的。

张老汉点了点头继续说:

“20年前,爷爷在山上发现了你,就在不老泉那里,说起来当时还是很后怕的。那时你是被一只母狼保护着,就是小石头的妈妈。那天看到你时,你还在吃它的奶呢。后来母狼死了,我便把你和小石头带了回来。这二十年来,爷爷一直隐藏着这个秘密,生怕你知道啊!如今,爷爷的日子也不多了,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

说完,张老汉指了指那边的桌子继续说道:

“抽屉里有张存折,里面有十万块钱,应该也够你上大学了,等爷爷死后,就把我埋在你奶奶旁边,我好去跟她就伴。”

听到这儿,张阳再也忍不住了,跪在地上哭着对爷爷说:“爷爷,您别这么说,我还要挣钱孝敬您呢!不管我是从哪里来的,我只知道,这二十年是您养育了我,您是我唯一的亲人!”

“哈哈哈哈,好孩子,爷爷没白疼你!”说完,张老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这二十年来,爷爷一直在打听你父母的消息,但始终找不到线索。起初爷爷怎么也想不明白,天底下怎能有这样的父母,竟将自己的孩子丢弃给一只狼来抚养。但后来也渐渐想通了,想必是你父母遇到什么难事了,否则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啊。”

张老汉之所以这样说,主要还是怕孩子将来被怨恨迷失了双眼,迷失了自我,孩子是无罪的,本不该承受这样的苦难。其实,就算张老汉不说,张阳也猜出了个大概了,只是一直放在心里而已。

从小张阳就是个成熟甚至早熟的孩子,承受压力的能力极强。和张老汉相处的这二十年里,爷俩感情也是极好的。张老汉不仅在生活上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更是教会了他很多学校里无法学到的知识。

小的时候,每到寒暑假,张老汉都会带着张阳到山里居住一段时间。尽管山里的生活比较艰苦,每天都要上山砍柴、打水、狩猎,但正是这样的锻炼,才让张阳学到了很多生存技能,更是让他的身体素质得到极大的提升。从小张阳就没怎么生过病,身体极其强壮,这些都是张阳永远都无法忘记的。

今天爷孙俩也算是敞开心扉了,不仅喝的痛快,聊的也十分痛快。

然而,俗话说世事无常,幸福的时光总会有完结的时刻。不久后,张老汉便病倒了,躺在病床上,张老汉费力地对张阳说:“孩子啊,爷爷这就要去陪你奶奶了,你要多保重啊!”

“爷爷,您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张阳哭着说。

“行了,爷爷知道你有孝心,但爷爷更知道自己的身体。临走前有几件事嘱咐你,你要仔细听啊!”

“爷爷,您说,我一定做到!”

“嗯,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啊。”张老汉仿佛更虚弱了,咬着牙继续说道,

“这第一件事儿,不许你怨恨你的父母,有机会就去寻他们,毕竟血浓于水。”

张阳懂事的点了点头:“嗯嗯,爷爷您放心,我不怨他们,我会去找他们的。”

“嗯,这第二件事儿,等爷爷走后,你到不老泉那里,找一块方形的大石头,那下面我埋了个箱子,箱子里是爷爷找到你的时候,在你身上发现的东西,我想,应该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也许能从那些东西上寻找到些线索吧。”

张阳再次点了点头:“嗯,我会去的爷爷,您还是别说了,先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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