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去年的场景一样,临近学校的马路都被封了,只允许行人出行。家长、交警、老师,人山人海。
三十六的高温也阻止不了家长的焦急的心。
桑洛拿着透明的笔袋,很安静地走进了考场。留下两个老父亲在外面翘首以盼,苦苦巴望。
考试考验的不仅仅是考生,还有考场外的家长。
那种焦急等待的心,徐枢之去年都没有这样的难熬。他恨不得冲进去代替女朋友去考试。
两个人靠在沐晨高中对面的一棵树下,屁股块大点的阴凉地帮着两个人挡了阳光。
一个人皱眉,另一个人也皱眉。
一个人环臂,另一个人也环臂。
一个人咬了根草,另一个人也要了根草。
动作神同步。
“你今天不用上班?”
“我是老板。”
“你今天不用上课?”
“和教授请假了。”
两个人就这样耗着,天边的云朵来了一朵又走了一朵。一开始还有一点点微风,现在连树叶也不动了。
知了开始叫了,一声声,叫的人心烦。
打铃了,人群开始骚动,两个人也开始骚动。
凭借着身高优势,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到是谁出来。
一个又一个,不是,不是。直到出来一个黑色短袖、灰白格子百褶裙的女生,桑辰和徐枢之一个箭步冲上去。
“累不累?渴不渴?热不热?”
递上水,请上车,一连串的关心和问候。
“不累,我带了水,学校空调很好。”桑洛扬了扬手里的水杯,关心则乱吗?
两个人松了口气,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
高考两天半,徐枢之请假了三天,桑辰在家里待了三天。
两个人相爱相杀,探讨食谱。
最后一场考试,桑洛结束的有点早。望着窗外,仿佛一切都变慢了,教室里的风扇,外面悠风浮动的树叶,和聒噪的蝉鸣和鸟叫,都变得很慢了,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
回首自己过去十二年的求学生涯,高中三年的蜕变,高三的魔怔,然而待会十一点半的钟声响起,这一切都要结束了,一切没有改变的余地。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一切来得太过真实。
桑洛走出考场,太阳很大很刺眼,却感觉内心很是平淡,没有一丝波澜。无所事事的扭头看看学校的教学楼,学校的花花草草,学校的宿舍……哦,就这样结束了。
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地煎熬,这么多的不得已,终于烟消云散了。
多少次午夜梦回,担心自己的成绩;那些在老师办公室拿着卷子,灰头土脸地被骂;一沓沓的卷子,淹没头顶。
这一切都消散了。
“你那天考完是什么感觉?”桑洛扭头去问徐枢之。学神和常人的思维会不会不一样?
“想见到你的感觉。”
六月初夏的微风拂过脸颊,好像那天你对我笑的感觉。
也许,对于徐枢之来说,高考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觉吧。桑洛看着街景一步步地后退,我想,我要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