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英雄，好久不见（1/2）
1.
2002年八月底。
津州市的末夏，温度合适。
傍晚六七点钟洗完澡，不用吹头发，喷上点花露水，沿着柏油马路散步，可以看到很多同寅，大多踩着双人字拖，旁边随着条凶了吧唧的狗。
一个个呲牙咧嘴，东闻西嗅，碰到了心仪的处所就摇着尾巴原地打转，然后十分不雅却又泰然潇洒地抬起一条后腿，留下自己的专属味道。
简略点说，就是撒尿。
“薇薇吃完饭啦！”斜对门的大婶牵着她的贵妇人正好出门。她烫了一头夸张的卷发，据说和自家“女儿”是亲子款。
“没有呢，打算往牡丹姐那吃烧烤。”江又薇笑着答，人站在台阶上没动。
“哎哟，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牡丹的手艺了！”大婶说着，人已经被她“女儿”拽走……“吃完记得运动运动！”离得远了，她还不忘回头扬声提示一句。
“知道了！”她一边应着一边下了台阶往反方向走，邻居家的儿子拉门也到了长街。随着他一起的，自然少不了那条长相一言难尽的斗牛犬。
“姐，吃完了？”
蒋硕上初三，个头已经窜到了185公分，每次江又薇听到他叫姐，都有一种自己占了便宜的感到。
“没，往牡丹姐那吃烧烤。”她不着痕迹地跟他，他们两兄弟保持了间隔。
蒋硕将自家兄弟拽的很紧，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我和坦克往公园，他今儿吃的太多了。”
“往吧往吧，我也得赶紧往了，早点吃完。”
江又薇脚步很快，到牡丹姐的烧烤店一共没用十五分钟。六点半，店里已经是座无虚席。外面的十个长桌还好剩下三个地位。
“姐，十串羊肉，五串鸡胗，鸡翅板筋鱼豆腐一样来两串，再来一个小饼和一瓶可乐。”
“薇薇来了呀！自己找地位坐，一会儿就好。”牡丹姐一边在烧烤炉上忙络，一边从架子上拿起一串刚刚烤好的鸡翅递过往，“先吃着。怎么样，暑假过的也差未几了，是不是快开学了？”
她接过鸡翅，咬了一口，皮酥肉嫩，咸淡适中，孜然和牡丹姐自制的辣椒粉在舌尖爆裂。十几年不变的老味道，总是能在享受美味的同时忆起小时候的情怀。
牡丹姐的烧烤店能在津州市矗立十几年生意始终红火，和这种很难在别处找回的情怀亦是有很大关系。
“嗯，前两天返的校，明天就开学了。”
“在外面读了几年的书，现在考回来，感到还适应吗？”
“还行，毕竟还是在家的年头更长。”江又薇淡笑着答：“就是小时候那些同学现在几乎都不认识了，还是感到挺感叹的。”
“嗨，聚散离合都是缘分，离开的能记着就记着，记不住也不用强求，最重要的还是要爱护眼前。”牡丹姐吩咐一句，遂即把烤好的东西放到盘子里，“快往先吃吧，太晚了不消化。”
“服务员，再来一件啤酒，二十个串，加一副筷子！”
“好嘞！”
江又薇端着自己的东西，找了个相对照较偏的地位坐下。手机震动了两声，她将拧开的可乐放到一边，接通电话。
“爸，怎么了？”
“你妈我们刚把论文批完，今天就住在学校了，晚上睡觉记得把门窗锁好，有事给你蒋叔叔打电话。”
“行，知道了。你们也赶紧往吃点东西，然后早点休息吧。”她一边说，嘴里也没闲着，两串羊肉已经被干了进往。
“你也早点睡，第一天要给老师和同学们留下好印象。”
“恩，爸妈晚安。”
话音刚落，就闻声不远处传来牡丹姐的一声尖叫！江又薇循名誉过往的一刹，眼睛里面就只剩下那在空中旋转着朝她飞过来的玻璃酒瓶……
“薇薇，快躲开啊！”牡丹姐的尖啼声几乎要震碎了她的耳膜。
心脏蓦地骤停。
她浑身高低所有细胞似乎都在狂吼：赶紧跑！往后仰！倒在地上！
可是人却像是被打了石膏一样，一动不能动。
妈了个大西瓜，难道她人生的结局就是这样被一个酒瓶子给了结的？！
也太草率了吧。
江又薇使劲闭上眼睛。她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头骨被砸碎的声音，可能鼻梁也要断了。
她最引认为傲的鼻梁。
啪！
玻璃破碎的骇人声音紧贴着脸响起来，她的后背几乎是瞬间被被冷汗浸透。
玻璃碴尽不留情地打在脸上，一同飞溅的还有瓶中剩余的啤酒。
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她的肩膀被人一把捉住，接近着就是一阵猛摇。
“薇薇！你怎么样！你还好吗！”是牡丹姐的声音？
她很快找回了意识。
强忍着眩晕抬手禁止了牡丹姐过云霄飞车一样的动作，然后手放到了自己的鼻梁上……憋到现在的一口吻这才颤巍巍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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