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最后一次(1/2)
“你难道要抗旨?”
“你,你”盛良这孩子一向能言善辩,居然被扶桑逼问得舌头打结,“你既能杀父皇,定也可做矫诏,扶桑……”竟字字颤抖。
扶桑打断他,“矫诏又如何?难不成,你不杀我,还要我日日负着你父皇的命,留在你身边一辈子吗?”
“可是……在鬼山我说过,要把最好的都给你……你还救过我的命……你难道不觉得这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商千善手中的长枪早就掉在地上,目光沉沉始终深情地看着扶桑,带着浓浓的眷恋,沉浸于往昔的美好。
然而扶桑灵台清明,一双婉转多情的眸子里仿佛结了万丈寒冰。
“若时光逆流,盛良,我不会救你的。你我的缘分自打相遇那刻起便尽了。”
他一向骑技惊湛,却在听见她说这话的时候摔下马来——此举也成功地将扶桑接下来要说的话打断。
然而她也只是犹豫了仅仅三次呼吸,她的话还是没有被她的感情压下去。
“你以为的美好……”
商千善喉咙一滚,溢出一口鲜血。
她看着那滚烫刺目的红,恍惚间心中似利刃划过,不由得又将话咽了三分。
“我以为的美好,怎么?”他的嘴角依然沁着血,却倔强的忍痛开口。
这孩子,一向如此的。
于是扶桑闭了闭眼睛,长舒一口气:“那也不过是你以为罢了。”
她看到他身体一晃,忍不住施了个法稳住他,并用法诀封了他的言路。
事毕,她转过身,步履艰难地向扶桑走去,
“我姓梦,不姓靳……盛良,爱上我,是你的一场浩劫。”
“扶桑……”他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挣脱她的控制,并开口说话,“我去鬼山,我提亲,我想娶你,我当初说想与你地久天长,是认真的……”
他每说出一个字,嘴边都涌出涓涓鲜血,我甚至不敢想象他有多疼。
我听见眼泪划过扶桑脸颊的声音,这孩子真是心肠够狠……不光对别人,也对自己。
“自我入华夏王宫以来,就从没想过地久天长。”
漫天冰雪中,我仿佛听见什么碎了,又仿佛听见什么断了。
扶桑离开华夏境内之后,其实回到鬼山梅岭住了一段日子的。
后来还是子且想到了她有可能会在这,于是赶来把这几天一直不吃不喝、瘦得皮包骨的她拎回了扶桑。
再然后她在扶桑树下,一住就是十二年。
这十二年间,她过得很是安稳,任扶桑国众臣三催四请就是不肯去做那国师,后来她顺嘴推诿说“我师兄比我强”。
于是众臣见这个梦家嫡女指望不上,就来墨迹这个梦家养女的儿子……
这个养女的儿子显然比这个嫡女要好说话的多,在这国师之位一呆就是十年。
这十年间,扶桑和兖朝打得是不可开交……
说起来也奇怪,她回来的头两年里,兖朝那边是半点动静都没有,既没有派人四下去找她的下落,也没有传出半点王族内部的变故,也没有什么蠢蠢欲动的风声。结果子且刚一继任国师,他们那边马上就起幺蛾子。
也不知道商千善是不是故意的,总觉得他说是振兴华夏,其实是假公济私……
“主上——”
这俩人可算是回来了,我抬扇将阿极扶起来,眼神却投向了黎弥:“如何?她可有碍?”
“并无大碍。”黎弥神色莫辩,有些奇怪。
“但是她已经准备去弹后半段了。”我将扇柄一摇,把他的视线引向乾坤镜。
这一引不要紧,那镜中的场景已是扶桑质问他是不是要抗旨那一段。
“这……”黎弥下意识地上前两步,瞳孔骤然放大,“这该如何是好?再这样下去那名凡人女子的姓名可就要被相思幻境给燃尽了……”
“你先别急,我们捋一捋。”我用扇子点了点他的肩膀,帮他定了定神,“这死引不可以轻易中止,但是这丫头却可以轻易做到。所以只要我们现在抓紧去把这场交易中断,再告诉她这其中的厉害就可以了,是也不是?”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要怎么做呢?”黎弥有些无助地看着我,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
“阿极——”我刚要走到阿极身边把我那简单粗暴的计划交代出来,却被老余钳住了手腕。
“你又想插手?”
……被看穿了
我有些心虚地看向老余,跟他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败下阵来,妥协道:“最后一次。”
老余这次算是记起来鬼话不能信了,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不行!再这样下去她没什么事,你倒是先被法灭了!”
“我……”我有些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于是我尝试着将结盟的视线投向黎弥,却没想到他好像也十分不赞同我。
想了半天,我终于想到一个好借口,于是我低下头稍稍酝酿了一下情绪,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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