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几个熟悉的面庞出现在梦面前。他们伸出手,朝着梦招了招。那是,她是秦岚的时候的记忆。小时候的记忆。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些亲切的,和蔼的,平易近人的面庞。她们一个个抱着秦岚传给另一个,温柔的笑脸逗弄着小小的秦岚。
他们给秦岚喂奶,给秦岚换尿布,给秦岚糖果,给秦岚——
数不清的欢乐!
秦岚稍大一点了。他们教她学习,写字,画画,唱歌,跳舞,还有修行。
只是稍大一点,难免会有些调皮。她扯大胡子的胡子,偷爱美阿姨的化妆品,藏起老书生的教棍,砸了四眼蟾蜍的眼镜,毁了不少珍贵的书籍。
他们没有怪罪她!
大胡子摸着她的头说:“喜欢的话拔下来给你绑小辫子也可以哦。”
爱美阿姨说:“我帮你化化妆吧!”
老书生换了小木棍来教学。四眼蟾蜍干脆每天只唱歌给她听。书,成堆的堆着给她撕坏,烧掉,或者垫屁股。
他们,溺爱着她!
在黑暗里!
黑暗里。没有多少光,隐约中记得是穿插着的笼子里。她不觉得害怕,因为有他们陪着她。
阳光是什么?教学里有好多书本都说光很好,有了光才有了科学,才有了人类的现在。只是,很多次,她看着那微弱的黑暗里的光就觉得很好了。老书生不止一次跟她说,阳光更好。
阳光里有温暖。如,刚才抱着蓝静一样!
暖暖的,沁人心脾!
温暖吗?爱美阿姨的怀抱就很温暖啊。爱美阿姨每一次教她舞蹈之后都会抱着她,让她躺在爱美阿姨的怀里睡着啊。那,不就是温暖吗?
需要,阳光吗?不止一次,秦岚小小的脑海里都否决着。
没有什么比得上他们给她的温暖了。她不需要阳光!
然而,有一天。
远处的黑暗中打开了一道门。暖暖的光照了进来!阳光照亮了秦岚的脸颊,却隐去了他们的面容。他们的笑脸隐藏在了黑暗的角落里!
她出去了。出去了这黑暗的世界,到了一个光明的,明亮得不像话的世界。到处都是光,到处都是暖洋洋的光。白白的空间让那些光更加刺眼。
那些是执法队的衣衫,是执法者的装饰品,是执法者有关的所有东西,包括他们的教义。都是白的,白的刺眼的,反光的。
没有一处是黑暗的。全都是光的颜色,到处都是光的颜色。然而,她只是在出去的时候感觉到了温暖。别的时候,都是冷的,如同那光的颜色一样是冰冷的。让人感觉害怕的!
她害怕。
害怕这样白净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没有他们,没有他们的笑脸,没有他们的体温。一切的一切只是教义的颜色。没有感情的颜色!
如同,那个人!
梦的脑海忽然悸动了一下。那个人,那个人是谁?她,她似乎也是这样的颜色。白白的颜色!她是谁?为什么有些熟悉?是谁让她有些熟悉?
有一天,她朝着说这白色好难看。好想要他们!
于是,她看到了他们。
黑暗里,他们一个个看上去比之前要憔悴了不少。但是,他们看她的眼神是和善的,是慈爱的,一点都没变。她对着他们笑了笑,然后就被赶出了黑暗。被赶出去的,她是。
那黑暗,似乎不被教义允许。教义,让她看到了所谓的父亲。那个,执法队里看起来另类的父亲。无论她怎么对他不好,他都能如黑暗里的那些人一样容忍她的父亲。
所以,她亲切的叫他“老爸”,这不是不敬,是亲切。她就是这么叫黑暗里的那些人的。老美阿姨,老书生,老蟾蜍,老大胡子!加一个“老”那是对他们辈分的敬意,而不是咒骂。
但是,他们不这么认为。执法队,教义,全都不这么认为。
他们认为,是黑暗里的“老”家伙们教坏了她。他们不容许她去见,他们!不容许,一次都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