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车门打开,南宫彧正预备上来,见我此等模样楞了一下,我急忙摆正身体,落棉也睁了眼,让了空位给他:“殿下是骑马累了?”
“不累,这会儿有点起风了,过来看看你可还习惯。”
落棉微微一笑:“臣妾还好,只是这两个丫头有点坐不住了。”
南宫彧抬头看了我一眼,端起我刚刚为他斟满的茶水:“这里不比皇宫,也不必太过拘束,傍晚便会到行宫,明日下午再行出发,此次出行女眷甚多,着急赶路只怕吃不消。”
“奴婢也下车走走,殿下和太子妃话……”
不等他示意我便下了马车,风确实大了些,远远就能看见雪娃像个蹦跶的鹿和别宫的侍女笑着,我快步赶上她。
“你怎么也下来了?谁服侍太子妃呢?”
“殿下在车上,车外有宫女和內侍,有事他们会喊咱们。”
雪娃撩撩被风吹乱的头发:“这里的空气真好,好久都没这么舒服过了,等咱们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季节了。”
“不管是什么季节,我想那时候玄歌会陪在咱们身边的。”
“一定会的,殿下不是要转去连天山嘛,到时路经仙人村,不知道会不会见上青山一面。”
雪娃有些羞涩的声道,我侧眼看着她,不自觉的笑意满满:“太子正好要去看看仙人村的重建情况,想必会在那耽搁些时辰。”
我几乎是凑在她脸上的,看着我戏谑的表情,狠狠的咬着牙,亮着拳头,如果是平时,我想她的拳头早就落在我身上了,我忍不住捂着嘴笑,一抬头正好遇见易千绝身骑白马向后瞭望,我收敛了笑意示意雪娃回去。
行宫像是一个的皇宫,却更充斥着别样的温和,用过晚膳落棉早早歇下,雪娃过于兴奋瞪着大眼毫无睡意,我便拉着她陪我上夜,我们手拄着围栏看星星。
“这都过了十五,月亮还是这么圆。”
她的声音有丝放松后的慵懒,天高月圆星亮,假山上流淌的水声清脆好听,这时别的院子响起管弦之声,寂寥悠远,这首曲子我只听过一次便记忆犹新。
那是多年前第一次在洗月泉遇见玄璃和落棉时他们合奏的曲子,此时少了琴筝,格外显得呜咽落寞,我看见落棉房里亮起了微弱的烛火,有宫女细碎的脚步声。
前院遥寄相思无语,侧楼远递红泪凝噎。心忽的变得凄凉,响起那次莲池旁落棉曾‘今后你我各安天涯,每年,托人送来一页琴谱,我便知你安好’。
如今她已嫁做他人妇,而他要守着这份挚爱悲情到死方休吗?比起死别,生离有时更叫人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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