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百般费解,低头瞧了一眼旁边的不点,还有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蹦蹦,叹口气,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她埋首正准备继续动作,一个念头却又猛地跳进她脑子里。
她忽然想起之前千钧一发的时刻,她打开储物戒指让慕容傲天和蹦蹦跳跳进去,但寻常人是看不到随身空间的,除了戴戒指的主人和与之有血缘关系的人。为什么慕容傲天能看到随身空间还能进去?姜夏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当初林岳先生的实验出现g了?
想到这里,姜夏的后背蓦地升起一股寒意,之前她以为自己的储物戒指天衣无缝,没有任何人能看到,可是现在看来,他还是有一定的排他性,除慕容傲天以外,可能还会有更多人能看到随身空间。
姜夏望了眼自己无名指处,眸光沉沉的,脸上一派若有所思的神色。
东无痕此时站在大殿中央,嘴角紧抿,面无表情地盯着殿下的众臣,五位内阁阁臣,其中以严天光为内阁首辅,听完东无痕随侍太监的话后,严天光脸色突变,眼神变得冷起来。
“太子殿下,那大夫本就是朗溥国之人,倘若我们轻易相信她,岂不是会中了朗溥国的圈套?”
“朗溥国这几年来都和我国交好,一直无发动战争之意,朗溥国皇帝慕容决甚至想过联姻之事,况且那姜夏本是江湖中人,不会听从于朗溥国皇室的命令,严卿家大可放心,那姜夏肯定会竭尽全力,我可以保证,不过,这方法多多少少有些冒险,竭尽全力并不意味着会有咱们乐见其成的结果,所以找诸位卿家过来商议,是否该同意用药,你们应该很清楚,父皇病重的消息虽然一直严密封锁,但大部分朝臣早已心知肚明,再拖下去,势必引起一片混乱,尤其是……”
到这里,东无痕顿了一顿,眼珠转了转,脸上添上几分意味深长,“总之,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你们五位阁臣,投票表决自己的看法,最后再由本太子做裁决。”
众臣一听,立刻互相望了几眼,然后同时对东无痕拱手,“太子殿下,臣等无能,不敢妄下断论,请太子殿下三思而行。”
“你们身为国家栋梁,内阁重臣,又岂会无能?现在不是绉绉讲究繁缛节的时候,有什么想法,尽可以出来,我恕你们无罪便是!”东无痕眼中显出少见的不耐,严天光捕捉到了那一分不耐烦,他往前占了一步。
“启禀太子,经刚才太子点拨,微臣认为可以一试,皇上虽万金之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更何况有英雄出少年一般的殿下,皇上会很欣慰才是,为了江山社稷,微臣同意让姜夏为皇上诊治。”
“你们几位呢?”东无痕望向剩下的几位内阁大臣,他们沉默一瞬,十分整齐地跪在了东无痕面前,“臣等同意首辅大人的意见。”
“好,既然如此,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会亲自打点一切,在父皇痊愈之前,姜夏诊治的消息,一定要严加保密,不能传到外人耳朵里,知道吗?”
所谓的外人,当然是意有所指。五位内阁大臣立即磕头,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不会乱出去。
这次东无痕安排姜夏诊治老国主,都是任用自己最信任的心腹行事,与此同时,姜夏也被安排到自己的寝宫住下,为的就是守住秘密,不能让对手有半分可乘之机。
姜夏将所有细软拾掇完毕,正准备脱衣就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她皱眉,问了句:“谁?”
“姜姑娘,是奴婢,上官大人差我来照顾姜姑娘。”女子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姜夏才回想起之前上官老大过,会有安排好的宫女来照料她。
“进来。”
她一声令下,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女子低着头走到她面前,对她福了福身子,“见过姜姑娘,奴婢名叫环,姜姑娘在此处的衣食起居,今后都由环负责。”
“好,环,我问你一个问题。”姜夏饶有兴味地将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扬起,环立刻恭敬地回答:“姑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便是。”
“你们殿下……叫什么名字?”
上官老大出于愚忠的心理,不肯告诉她,不过是个名字而已,还真当自己高贵无比了,人人生而平等,那东奚太子不过是有个好爹,拽什么拽。
“太子殿下的名讳,奴婢不敢,怕有所亵渎。”环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为难地道。
“不是吧?那就写出来。”这东奚国规矩可真是多,姜夏想,去不远处的桌上取来纸笔,递到环手中,“堂堂太子殿下的宫女,不会不识字的吧?”
环被姜夏给逼得没法,只好无奈地接过纸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东无痕。
倒像是江湖中人的名字,姜夏将白纸黑字给放到蜡烛旁边,那一张纸立刻化成灰烬,她又望向环,“放心,我没那么恶毒,不会为难你,你同我讲讲,你们皇宫里的规矩和人事。”
环高兴地扬起嘴角,“咱们太子宫是除了皇上的寝宫最大的了,虽然大,却十分冷清,原本有太子妃的时候,这里还能热闹点,可是太子妃走了,太子也变得喜怒不定,我们都猜不到他的心思,这么多年,太子一直没有再娶妃子,连房侍妾都没有,对一国太子而言,这已经是一件奇事怪事了,一到晚上太子宫只有太子的寝房才亮着灯,姑娘千万要记得,这太子宫哪里都可以去,只有两个地方不能去,一是太子的寝房,二是太子妃的琴室,三是液湖旁。”
“……你们太子妃?”姜夏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环,环脸上立刻染上几分哀戚,“太子妃在五年前就薨逝了。”
“……哦。”姜夏皱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原来那东无痕竟然是颗情种,这么多年都守身如玉,他也不嫌憋得慌。
不过男儿志在四方,对东无痕来,整个江山才是他最在意的东西,她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这些。
“姑娘千万要记得奴婢的话,至于日常生活起居,奴婢会一直跟在姑娘身侧,姑娘大可不必担心。”
“我不担心,我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不用你照顾也行。”
“不不不……”环被姜夏的话吓得连忙摆手,眼中带着一片慌乱,“姜姑娘千万不要这样,环若是不能照顾好姑娘,太子殿下一定不会饶过我,我更不会饶过自己,请姑娘救救环。”
着,那宫女还跪了下去,姜夏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环,不由得叹气,这东奚国等级制度还真是森严得可以,比起民风开放的朗溥国,姜夏只感觉这里到处都散发着无形的压抑气息。
“好了好了,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现在本姑娘我要休息了,你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