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心甘情愿
“不论他做过什么事，攀附权贵也好，白眼狼也好，抛妻弃子也好，我就是忘不了他，没有办法恨他。阿寻，如果有一天我伤了你，你会恨我吗？”楚袖问。
阿寻想也不想便重重摇头道：“不会。”
“就是如此。不是我不想忘了他，而是我做不到。几十年，百年都过去了，一开始我以为我会像凡人一样，时间一长便会忘记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东西，到后来我才发现，时间太短，而遗忘却太长。”
“没有任何人逼过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阿寻，你现在不能懂，但总有一天，你会理解的。”
“娘，我理解你。”阿寻胡乱地抹了一把脸，跃下床冲进楚袖怀里。
龙儿和霜柔不由得鼻头泛起酸来。
夜晚，龙儿和霜柔坐在房间里陪楚袖，本想白天时候去找牧飒谈谈，虽然不知道具体要怎么说，能谈些什么，但该面对的事情迟早都要面对。可早膳过后牧飒就不见了踪影，仆人说他进宫去了，龙儿和霜柔便陪了楚袖一整天。想着，明日再与他谈也行。
未想牧飒的近身侍卫突然敲响了楚袖的房门。
“何事？”
“龙儿小姐，牧飒皇子请楚袖姑娘前去花园一聚。”
龙儿闻言，眉毛忍不住高高扬起，水灵灵的眼睛也鼓得大大的，立即欣喜地握住了楚袖的手，霜柔也同样为她感到开心，就差尖叫了。
相比较两个为她欢呼雀跃的姑娘来说，当事人要冷静得多。喜悦溢满楚袖的脸庞，美得像是能够挤出细碎的耀眼阳光来。
“赶紧去吧，我们会帮你照看阿寻的。”霜柔欣慰道。
“娘，你去吧，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坐在一旁的阿寻一直这般乖巧懂事，让龙儿和霜柔都无话可说。
楚袖临走前嘱咐：“累了就早些休息，晚上不要再吃冰糖葫芦了，好吗？”
“嗯，阿寻知道！娘，你小心一点。”
霜柔伸手去搓了搓他的头，“放心，你娘不会有危险的，你呀，乖乖上床睡觉去，免得老惦记着那串还没吃完的糖葫芦。”
龙儿和霜柔目送楚袖走进黑夜，直到背影看不见，她们的脸上还洋溢着欣慰与满足，还有祝福。却不知道，这次，是她们亲手将楚袖送到了一片再也回不来的深渊。
楚袖跟在牧飒的近身侍卫身后，小心翼翼，保持距离，头脑却一片空白，不知该想些什么才好。
入园之后侍卫便独自走开了，楚袖沿着微弱的烛光走在走廊中央，夜深人静，耳边只有轻微的风声，突然间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异常清晰，格外快速，不由得连呼吸也紧张起来。
园中亭子的轮廓渐渐显露，楚袖握着丝帕的手扶在胸口，像是要压抑住自己强烈的心跳。在踏进亭子之前，她看到牧飒负手而立的背影，挺拔的身姿，在这深夜里像是生长在此处的绿竹或是松柏，矗立千年，只为等待她的到来。
“杜浱……”她轻声唤出这个已许久不曾唤过的名字，几乎连嘴唇都忍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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