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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4/5)

“老爷,您可要为晨儿作主啊……”。艳娘仍是那句老掉牙的话,娇媚的大眼中硬是挤出几滴泪水。

顾琳琅听了顾晨的解说真想大笑三声,她还真是会狡辩呢,什么不小心跌下湖,明明是她故意推她下去的,她还真当她顾琳琅是大白痴呢。

“寒儿,可有此事”?顾海天厉声问道。

“我是掉下湖了,不过不是不小心跌下去的,是她推我下去的。还有一点就是在湖里是我救了她的命,她当时抱住我的脖子不放,如果我不扯开她的话,别说救她,只怕死的是我们俩个。她不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就罢了,竟然反咬我一口,好人还真是不能做啊”。顾琳琅委屈的望着顾海天,这还是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见到顾海天冲着她发火。

顾海天见俩人说的话有些出入,眼神转向顾晨的丫环,皮儿一惊跪倒在地:“我,我……”。她惊恐的望了一眼顾晨,又望了一眼顾琳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顾海天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皮儿惊恐的望向艳娘,最后咬了咬嘴唇,说道:“三少爷掉下去的时侯刚好扯住小姐的衣裙,小姐是三少爷救上来的”。

皮儿越说越小声,顾海天已是满脸怒火,大声吼道:“胡闹,来人,把他们俩人给我带到祠堂去思过,直到知错为止,今晚不准给东西他们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祠堂内两盏油灯闪烁着暗淡的光芒,这是顾家世代祖先供放灵位的地方,也是后代世人做错事领罚的地方。

油灯前两道娇小身影被拉的老长,从一进来顾冥顽只是象征性的跪了一下,待那些人一走,她就站了起来。因为在水中折腾了太久,肚子早已饿了。她抓起供台上的水果在衣服上随便擦了一下,就‘嘎嘣嘎嘣’的吃了起来,毫不理会顾晨震惊的眼神。

以前在孤儿院,类似的体罚她早已体会过,饥饿不但折磨着人的体魄,同时也折磨着人的斗志,使人丧失尊严,丧失人格,最终为一斗米而折腰。所以她不会再让自己饿肚子,不会再向任何人屈服,她的人生她要自己主宰,哪怕那个人是她现在的爹,也不可以。

她自认为自己没有做错,所以受罚的当然是那个罪魁祸首。

吃剩的果核被她随意的丢在地上,靠着墙席地而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夜漫漫长,还有好几个时辰才会天亮,她才不会傻到跪在那里等天亮。

顾晨跪在灵位前,腿早已麻木,思维更是不灵光,她难以相信到了极点,这还是那个她认识了十年的大白痴吗?他会游泳,他说话头头是道,他哪里白痴了?她觉得白痴的是她自己,傻到把他推下水……

屋内极静,只剩下油灯时而发出的扑哧声,顾琳琅知道顾晨一直在打量他,她没打算理她,像这种欠揍的丫头她在孤儿院里见得多了,让她吃多几次亏自然会学乖。

一道黑影自窗口一闪而入,一道嗤笑声传入俩人耳内,顾琳琅睁开眼,见一身黑衣的佟瑾站立在屋内,那声笑正是佟大公子所发出。

“瑾哥哥,这么晚你怎么来了”?顾晨一见来的是佟瑾,脸上露出一抹少女羞赧的笑意,甜甜的问道。

佟瑾就像没听到般,见满地的果核,他漆黑深遂的眸中有着一丝笑意与探究,他走到顾琳琅的身边学她随意的席地而坐,就这样望着顾琳琅。

顾琳琅眉头轻扬,问道:“有没有吃的”?

佟瑾自衣兜内掏出一个油纸包,一阵香味扑面而来,那是葱油饼的味道。顾琳琅接过佟瑾的葱油饼狠狠咬了一口,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真好吃,看在你这个时侯给我送葱油饼的份上,以后你就是我顾琳琅的朋友了,不过,不可以出卖我,要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她的话取悦了佟瑾,他哈哈笑了起来,学着他的样子说道:“不过,不可以出卖我,要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哈哈…..”。

顾琳琅对于前世的伤害,还是心有余悸,她有些恼羞成怒的推了他一把,说道:“我说真的,不信你可以试一下,我讨厌被出卖”。

佟瑾收起笑容,认真的说道:“我答应你就是”。

顾琳琅满意的吃着手里的葱油饼,顾晨一脸羡慕的看着谈笑风生的两人,她就像一个透明人,根本插不进一句话。顾琳琅大口大口的吃着佟瑾带来的葱油饼,顾晨咽了口唾沫,真的好想咬上一口,她强迫自己别开眼神。也许是肚子太饿,也许那葱油饼真的有魔力,最后她的眼神又落到油饼上,眼看着饼渐渐消失在顾琳琅的唇边,她再次咽了口唾沫。

顾琳琅一边吃着佟瑾带来的葱油饼,一边和他聊天,她从眼的余光处观察着顾晨,见她一直盯着他手里的饼,一时起了恻隐之心,她也只是个孩子,现在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要她以后不再来惹他,他也不会再为难她就是。

他把吃剩的葱油饼放回油纸包内,打了个饱嗝说道:“好饱,半夜三更的你爹娘不会查你的房”?

“我自然有办法应付,也不早了,我明天再来找你”。佟瑾望了望窗外,屋外漆黑一团,夜色越来越深。

佟瑾站起来从窗口跃出,和来时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他还真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由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眼望过顾晨一眼。

顾琳琅用衣袖随意的抹了抹嘴,靠着墙角继续闭目养神,不一会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顾晨见他已睡熟,她动了动早已麻痹的双腿,待腿上那阵麻意过去,她站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到顾琳琅的身前,见她仍熟睡着,这才拿起他身边刚吃剩的几个葱油饼,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并未发觉顾琳琅那如扇子般轻颤的睫毛,还有唇角那微微上翘的弧度。

顾晨吃完手里的葱油饼,赶紧把手里的油纸和地上的果核收了起来丢出窗外。她呆立窗前深思起来,今日佟瑾对她的不理不采估计与这大白痴脱不了关系吧?为了以后能顺利的当上佟家的大少奶奶,她决定以后好好和顾琳琅相处,只有和他好好相处才能真正的接近佟瑾,佟家大少奶奶的位置是她的,是她顾晨的。

顾琳琅并不知道顾晨的想法,她一直暗中留意着顾晨,见她并无加害他之心,最终敌不过睡意,梦周公去了。

夜寂静无声,两道身影快步向祠堂方向走去。

“吴嬷嬷,快点啦,天气这么冷,寒儿都不知受不受得了,老爷怎么就这么狠心呢,连寒儿也一起罚”?纳兰走在前头,心急的催促走在身后吴嬷嬷。她不相信顾晨的话,寒儿不可能会游水,如果能掉到湖里去的话,别说救人,自身都难保。

“是,夫人”。吴嬷嬷抱紧手中棉被,一双小脚快步跟着纳兰。

纳兰整个心牵挂着顾琳琅,并没有看前方,在园中交叉路口与心事重重的艳娘碰了个正着,俩人发出一声惨叫,随后骂开了……

顾海天烦燥的在书房内渡步,两房之间明争暗斗也是常有的事,最令他忧心的是连孩子间都搞的互相残杀起来,这事无论是真是假,都无法令他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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