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抓起手里的一个水壶猛的向碟儿砸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说。你是不是在笑我。你是不是顾琳琅派來着我的。我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
碟儿头一偏。刚躲过顾晨丢过來的水壶。头发已被顾晨扯住。她发出一声尖叫。哭着求道:“小姐。我是老爷叫來服侍您的。我沒有吃里扒外。我沒有……”。
顾晨根本听不进她的话。脑袋里只想着顾琳琅不会就这样放过她。就像她也不会就这样放过顾琳琅一样。
“哼。你去告诉她。我得不到的她也永远得不到。佟瑾是因为她才死的。是她害死佟家的。不是我……”。顾晨将碟儿狠狠甩开。疯狂的说着。也不理碟儿听不听得懂。
碟儿趁着她松了一些手。连滚带爬的爬出门口。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呜呜。她怎么那么倒霉被派來照顾这个疯了二小姐。
“发生什么事”。顾琳琅走进院中。就见到被派來服侍顾琳琅的碟儿头发乱七八糟的站在院中掉泪。脸上还有好些抓痕。耳中仍然听到顾晨疯狂咒骂声。顾琳琅不由皱起了眉头。她就不能安份一点么。
碟儿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哭着求道:“顾夫人。求求你救救奴婢。二小姐又打人了。还把死去的三小姐拿出來骂”。
站在一边的佟瑾脸上掠过一丝杀气腾腾的杀气。手早已紧握成拳。但却无可奈何。沒有人比他活的更窝囊的。明明恨不得杀了那个恶毒的女人。明明仇人就在眼前。却碍于顾海天。不得动她分毫。
“碟儿。委屈你了。肖剑。你先带碟儿下去擦药。再带她去库房领十两银子当作汤药费”。顾琳琅安慰了碟儿一句。便把她交给了肖剑。
“顾夫人。奴婢不要银两。只求夫人不要让奴婢留在这里。我会沒命的”。碟儿跪在地上磕头。一个劲的哭着。瘦弱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顾琳琅叹了口气。不再理她。迈步向屋内走去。
屋内能砸的东西早已被砸了个稀烂。满地的瓷片儿。一进门佟瑾赶紧扶住了顾琳琅。生怕她摔倒受伤。
原本处于焦躁中的顾晨。见到门口的一男一女后。一甩掉落的长发。就直接向顾琳琅扑了过來:“我要杀了你这个肥女人。都肥成了这样了还想在勾搭人。你瞎的么。还是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佟瑾一甩衣袖。一股内力随着袖子甩向顾晨。眸中有着浓浓的厌恶与恨。
顾晨倒在那堆碎片中。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她就像受到了更大的刺激。抓起那些碎片不要命的丢向顾琳琅:“我要告诉爹。你们欺负我”。
佟瑾将顾琳琅护怀内。用身体挡住那些碎片:“琳琅。我叫了你不要來这个疯女人。叫人着不就行了。非要自己跑过來”。
顾晨见打又打不到顾琳琅。便从地上爬了起來。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说:“我要去告诉爹。我要叫爹罚你们这对狗奴才”。
顾琳琅望着那抹跑远的身影。叹道:“她就算是疯了。仍然沒有放下对你我的恨”。
“她这辈子最好命的事情就是。投胎在顾家。像她这样的女人就算是死上几百回。也不值得同情”。佟瑾冷冷的说着。对于那个女人。他有的只剩下恨与厌恶。
佟瑾跟着顾琳琅刚走出屋子。面容憔悴不堪的艳娘正好走了过來。见到顾琳琅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她已经从顾晨的口中知道顾夫人就是顾琳琅的事实。此刻她再也沒有求胜好斗的心态。有的只剩下对顾晨的担忧。
“二娘。你这又是怎么了”。顾琳琅对于艳娘是沒有一丝的好感。对于她被顾海天软禁在西苑的事也是沒有一丝同情。
“顾夫人。不。三小姐。求求你救救晨儿吧。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姐姐。你就救救她吧。我知道你医术高明。你一定有办法的”。艳娘匍匐在地。头用力的磕在地上。咚咚声。不难出她现在焦急。
也许再坏的女人。也会有母性的一面。
“二娘。顾晨是疯了。但是你不觉得这样也好么。救醒她后。她只会整天想着法子害人。那样子对人对已都不是什么好事”。顾琳琅伸手将艳娘扶起。她也是一个母亲。能理解她的想法。
艳娘的眸中有着一抹凄苦。她强势了十几年。也和纳兰争了十几年。算计來算计去又得到了什么。
如果自己的女儿是顾琳琅该多好。聪明能干不说。对父母更是孝顺。有这样的女儿。就算是妾室的身份又如何。她这一刻终于领悟到。能培养出一个聪明的孩子。那才是人生最大的成就。可惜她这一生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艳娘跪在地上不愿意起來。哭着求道:“三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她吧。只要你医好她。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着她。再也不给她作恶的机会”。
顾琳琅见她不起來。手松开。脸上的神情也冷了几分:“那你就好好着她吧。哪天我的心情好时再说吧”。
说完。不再作停留。顾晨的恶毒与艳娘也脱不了关系。就算她医好了顾晨的疯病又怎样。能医好她那颗扭曲了的灵魂么。她的执着。她的恨也只有她自己能解开吧。
佟瑾跟在她的身后。眸光冰冷的扫了艳娘一眼。艳娘不由打了个冷战。她对于顾琳琅身边的这个侍卫。她莫名的害怕。虽然只是简单一眼。但他的眸光就像一把剑。有种穿透人心的痛感。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两人。无力的跌坐在地。一下子就像老了十几岁。
她的人生是彻底的完了。顾晨的人生也是一败涂地。想到还有一个嫁去邻县的女儿。似乎许久沒有写过信给她了。
现在只剩下顾香了。家里的事是一定不能让她知道的。她不想另一个女儿也步她的后尘。
她赶紧从地上爬起來。颤动着站起來向屋内走去。
嬷嬷正在收拾屋子。艳娘一进门就喊道:“嬷嬷。快。帮我去大街上找人写封信给香儿。告诉她家里一切安好。无需挂念父母。要她好好相夫教子。孝敬公婆。不得做出有违妇德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