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歌是光明不能阻挡（1/2）
大地素裹，白雪飘零的时候。梦岛舞厅主厅里幽幽光影，笼罩着悠悠乐曲声。
我和大哥钱言浅啜着咖啡，“雷子”孙震凯和着乐曲唱着一曲情歌——《梦中的青鸟》，他很忘情很陶醉，我想笑但忍住了，曲未断，钱言却喊住了孙震凯。
“好了，停一下。”然后钱言歪过头，“小语，你小伙伴叫什么名？”
“孙震凯。”
“好了，震凯下来，跟你谈谈具体安排。”
回到经理室，孙震凯不解地瞥了我一眼。
“震凯，你的嗓子不错，味道把握的也可以，不过唱功和乐感稍差了点，再加强些练习，一周唱3个晚上，每晚3个小时，一天补助30元，还加一次夜餐，唱得好客人有小费，小费跟舞厅五五分成，明白了吗？”
“经理……”
“叫大哥吧！正式上班时再叫经理。”
“经理大哥，有试用期吗？”
“还挺有经验，没有，凭你自己表现了，表现得好提高工资，表现太差，我一样换人。”
“那，哪天上班？”
“明天星期一，周二吧，就是后天晚上，还有周四和星期天，如果想请假，提前一天告诉我，好了，后天上班见！别忘了是晚上6：00。”
“谢谢大哥。”雷子握了我大哥钱言的手。
“哥，我也走了，得赶回家，要不妈要生我气了。”随后我站起身，搂着孙震凯的肩膀走出舞厅。
外面积雪很厚，放眼望去到处灰蒙蒙的，各种树上裹着白雪，如同穿上了白色的貂皮大衣，眼前飘落着松散的白色斑点，迷离着双眼，亮亮的，地上全部银白一片，不知道哪里平坦，而哪里又是“陷阱”，好在两侧楼群和路灯发出的光可以做参照，才知道往前走没有错，虽然铺满雪的路尽头是黑漆漆的，但可以肯定那是回家的路。
“雷子，为什么不说话？”
“大哥没让我唱完那首《梦中的青鸟》。”
“我差点没笑出声，挺做作的。”
“那是我心中的歌，用了我全部的情感，路可以走一半停住休息，可是歌不能只唱到一半就停下呀，情感不能吊在半空中，没有着落。”
“对不起，哥们儿，我绝没有取笑你的意思，现在这儿没别人，你继续唱吧！想唱就唱！多大声都没人管。”随即耳边响起了那首熟悉的歌。
挥也挥不去，我的爱，我的爱就像那梦中的鸟，在森林中飞舞，为我带来一片橄榄叶……编织起绿的轻盈……滑向爱的海洋
这时我耳边似乎已经听不到歌声，却响起克莱德曼钢琴曲明媚的低吟，似乎我溶尽了一片阳光中，睁不开眼睛，喊不出声音，只感觉眼前亮亮的，难以形容的心动，但只有短暂的一刹那，灵魂就又回到我缓缓前行的躯壳中。
把孙震凯送到公交车上，我慢慢地走在路上，脚下咯吱咯吱响的雪滑粘的，这样的行走让我的心沉静了。
东北的冬天，最大的享受不外就是泡一个热气腾腾的澡，然后要一壶茶水，哥儿几个胡侃一同，我家附近就有这么一间大众浴池，地方不大，但有好几个池子，不同的温度，从十几度到70度都有，只要泡上一会儿那真叫爽到心里了。在充满蒸气的澡堂里,我沉浸在热水舒服的抚慰之中，神经好像要融化,先是一根一根,然后是整个的胶溶。猛然我感觉有人触击我。
“喂，小伙子。”我睁开眼，一个干瘦的老人跟我说话，“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但再也没法陷入沉思，“你没事吧！”老人有磁性的声音，不断在我耳边回响，我当然没事，但是我真的没事吗？我似乎也不太有把握，我脑子胀胀的回不过神儿来。
那老人家又重复地追问我同一句话：“你没事吧！”
我轻摇着头，仔细地打量着他，人脱光以后好像都一个样，但此人气度非凡，他的眼睛似乎充满了智慧和无限的痛楚。
“老师傅，您老经常来这洗澡吗？”
“嗯，经常来，在这能碰到几个老哥们儿。”
“我帮你搓背吧？”
他点点头同意了，我很欣赏他的气度，那眼光刺激着我，我很想与他相识，或许如此，我能离成熟更近些。搓过背，他与我互相介绍认识了一下。原来老人是部队的离休老干部，我住的这一带，有很多部队的干部休养所，他也曾经是领导过千军万马的人物，现在与老伴和妻女在干部休养所休养，真是人老了性情都会改变，安静慈祥，有如一块传世的美玉，攸攸散发着光芒。
“小伙子，会下围棋吗？”
“会儿点，您老经常下围棋吗？”
“是啊，常下，有空来找我下棋吧，我们切磋一下。”他邀请我，我当然是愉快地接受了邀请，那其实是我求之不得的。老人叫李胜路，70多岁了，有五十年的棋龄，是个棋迷，我跟他约在了下周日到老人家中下棋。生活总是跟你开些小玩笑或是给你开个小窗户，如果你积极些，他会打开一扇门，如果你勤奋些，他会劈开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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