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瑟散乱着灰色的长发,步履蹒跚的冲下钟楼,向着书院跑去。
夫子悬浮于天空,手掌握拳隐在长袖内不停地颤抖。
“老师···”
众人缓缓朝着碎裂的山石中落去。
“韩夜···韩夜!韩夜!”
陈皮皮颤抖的喊声由小渐大,他发疯似的冲击石堆,想要刨出韩夜的尸首。
一丝血迹出现在巨大石块下,陈皮皮将面前的石块一拳轰碎。
烟尘散去。
陈皮皮站起身,转过来。
他的怀中是一只被压得面目全非,鲜血干涸的大白鹅。
秋风吹过众人,却像刀片一样割裂皮肤。
“将它给我吧。”
君陌眼眶通红的上前接过,木柚泪水在一瞬间止不住倾泻而出,她放声大哭起来。
陈皮皮回身看向整座被摧毁的后山。
他不敢上前。
他怕下一具刨出来的尸体会是那个人。
“为什么?”陈皮皮的声音很轻。
“为什么小师叔会出现在那!”陈皮皮的声音变得冷厉。
“为什么!!!”
“皮皮。”余帘上前劝慰,却被夫子拦下。
夫子抬手,一根鲜黄的木丝从废墟中飘出来到他的手上,是柯浩然木剑的残存。
“柯浩然的执念吗?连我都未曾发觉。”木丝随风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柯浩然真是个疯子!”陈皮皮眼中布满血丝,他愤怒的冲着夫子大喊。
夫子皱眉,轻手一挥,一根木棒出现在陈皮皮头顶,轻轻一敲,陈皮皮当即闭眼倒下。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陈皮皮身后将他扶住。
“老师,酒徒跑了。”李慢慢抱着陈皮皮,颓废的望着周围废弃的一切。
夫子深吸了一口气,闭眼摇了摇头。
“找个地方,让他睡下吧。”
李慢慢点头,带着陈皮皮消失在原地。
“徒儿,我的徒儿呢?”
远方传来颜瑟由远及近的声音。
“夜儿,不要和为师捉迷藏哦!”
“我们下次再玩好不好!”
众人看着颜瑟双手沾满鲜血的刨着乱石堆,皆是神色悲怆难看。
“夫子。”
颜瑟小跑着来到夫子面前,用血手将眼泪抹开,挤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