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好,我就怕你死也不愿意嫁给我。“胤祯放下心,讪讪地笑了笑,也许这也算是个安慰的答案,转念又说道:”你放心,你现在只是人嫁给了我,我知道你的心还没有愿意跟我,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包括……。包括…洞房,现在这个状况就算是上天给我的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待你,感化你,直到有一天你心甘情愿地跟了我。“
“哦。“云仙默默低下头,胤祯能这么说还算有些君子作风,自己刚刚还在琢磨着怎么对付他,不禁有些愧色。
“云仙,你看着我,不管你以前和谁有过什么样的过去,我们现在重新开始。“胤祯握着云仙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语气诚恳,虽然他希望云仙由内到外都属于自己,但是他知道她心里的十三是永远也抹不去的回忆,只希望能有一天他在她心中的地位能够超越十三。
“嗯!“一声重重的肯定,泪水滑过云仙的带着微笑的脸庞,她是该知足了,相比她认识的宫女,枉死的玉镶金,在安乐堂里憋到发疯的妇人,永和宫里依旧平庸的宫女们,大家都曾经心怀美好的愿望,但又有谁能得到一个圆满的结果,她不该再强求了。
胤祯听懂了云仙的意思,轻轻把她揽入怀中,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这个字很有重量,这一刻她终于变得驯服,就像刺猬收起了身上的刺,变成一只温顺的兔子。
“现在你是我十四爷的福晋,和你姐姐也是妯娌了,今后你要去看她尽管光明正大地去,你也是四哥的弟媳妇,明天我们去见了额娘,就去看你姐姐,如何?”
“好,很好。”云仙的心颤动着,感激他还记着她的事。
“你上次说你父亲的骨灰还寄存在庙里,改天我们也去给他买块墓地,和你大娘,亲娘葬在一块儿。”
“好,很好。”云仙依偎在胤祯的怀里,轻轻抽泣,感动而泣,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抱着他,她终于不用在一望无际的海上孤独地漂浮。
“今晚我会在旁边的榻上休息,为了惹人话柄,我们俩以后只能同房不同床了,现在我还要出去接待宾客,我会让人给你送些饭菜进来,你吃饱了就歇息吧,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你可以安安心心的睡觉了。”胤祯依依不舍地松开云仙紧握的手,放到嘴边深深一吻,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哈!”云仙浑身放松,摆成大字躺卧在床上,看着火红的帐顶,是喜气,是希望,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走到这一步真心累了,也终于有一席之地安心睡个好觉,不用早起也不用干活了。
胤祥出于礼节,自然是要来参加弟弟的婚礼,但他只能坐在角落里,独自喝着酒,这里的每一声欢笑,都刺痛他的心,每一处红都是他被刺痛后流出的血。
“十四爷,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就说你们俩很般配的嘛。”张剑熙举着酒杯来给胤祯庆贺,虽然他的心里有些小失落。
“谢谢,张大人,之前的事我还没能好好谢你呢,今晚我敬你三杯,以表谢意。”胤祯痛快地饮了三杯。
“哟,张剑熙,你的云仙妹妹嫁给了别人,你伤心不伤心啊?”十爷喝得微醉,走过来挑逗张剑熙。
“伤什么心,云仙妹妹嫁给十四爷是桩好姻缘,十四爷待她好,我可是见识过的,我对十四爷放心,我祝福他们,呜呜呜…。“张剑熙忍不住喜极而泣。
“哎呀,好啦好啦,不刺激你了,你都成亲了的人,还这么容易哭哭啼啼。“十爷笑道。
“我哪里哭啦,我妹妹嫁人,我替她高兴呢。“张剑熙抹着泪水,饮了一杯酒。
“来来来,干了,今天是十四的大喜日子,咱们应该高高兴兴的,来,干杯。”十爷举起杯子,三人同饮。
“十四,恭喜你。”八爷也拿着酒杯走了过来,“云仙姑娘是个好姑娘啊。”
“八哥来了,咱们哥儿几个再干一杯。”十爷提议。
“十四爷,新婚大喜,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宾客们蜂拥而至,上来庆贺,也是来灌酒的。
“哈哈哈哈”欢快的笑声刺痛胤祥的耳膜,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悄悄地走出了府邸,独自一人走路回家,眼泪随风干。
次日清晨。
云仙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下意识地急忙掀开被子一看,身上还穿着昨日的嫁衣,丝毫未动,松了一口气,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还蛮安稳的,下了床,云仙扭了扭腰,脖子,才感觉到头上沉重的发饰还没拿掉,便走向梳妆台,胤祯的睡榻正好在梳妆台附近,一股浓重的酒臭,云仙忍不住捂了口鼻,看着如此场景,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几年前,还在四爷府里,他也是喝的大醉,自己很好地“服侍“了他,现在回想起来真觉得可好笑,年幼,天真,无知,似乎一切都冥冥中注定了。
“唔~~~“胤祯也醒了,只是头很重,抬了一下又摔了下去,睁着眼,看见云仙在旁,有气无力地说道:”唉,昨晚喝得太醉了。“
“还好你没有酒后…。“云仙收住口,坐在梳妆台前,取下头上的发饰。
胤祯会意地笑了笑,笑得带着淫意,他是想这么来着,只是不忍心,便垫着手,安逸地看着云仙梳妆,青丝泻下,原来素颜的云仙也是娇柔可人,不禁看得痴了。
“喂,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你忘记今天要做的事了吗?”云仙提醒。
“是,马上起来。”胤祯猛地坐起来,朝门口叫唤道:“进来吧。“随即又道:”哎,再等一下。“
云仙纳闷地回头看着胤祯,只见他走到床上,把床弄乱,立刻明白他的用意,红这脸转回头,镇定地,继续梳头,心里不怀好意地偷笑。
门开了,丫鬟们进来伺候梳洗更衣,云仙不经意地听见喜娘和丫鬟们收拾床铺发出的贼笑,自己的脸红起来,瞥看胤祯,他也是一副故作镇定的样子。
两人换了家常衣服走出房间。
“唉!“云仙望着初升的朝阳叹了口气。
“好好的为何叹气?“胤祯问道。
“就这样沦为人妇了。“云仙摊开双手,一副无辜的样子,胤祯无奈地笑了笑,牵过她的手走上马车,一同进宫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