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言晃悠晃悠地走到了吕府的门前,看着那悬挂着的巨大牌匾,不禁摇头微叹道:“唉,真不愧是有钱人家,上次来时都没仔细看,这牌匾居然这么大,有钱人真是王八蛋。”他却忘了,在前世,他也是一个贼有钱的王八蛋。韩言脚下不停,径直地向府内走去。
吕府的家丁一下拦住了韩言,瞪着眼问道:“你是什么人?”
如今的吕府因为刘邦的入赘地位变得更高了,许多人都纷纷前来拜访,没办法,如今的刘邦可是统兵的大将军,地位超然,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有名的无赖了,所以赶来巴结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了,现如今想进吕府都需要提前几日投下拜帖的。
韩言当日虽然在沛县百姓面前露了脸,但那祭坛只有那么大,许多人都只能站在后面远远地看着,是以只有一小部分人看清楚了韩言的长相,这位吕府的家丁也只是知晓韩言的名字,而没有亲眼见过,所以才将他阻挡在了门外。
韩言也不以为意,笑了笑道:“我是沛公韩言,今天是来见吕公的。”
那家丁听得一愣,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韩言一眼,虽然他早就听说过沛公极为年轻,可那毕竟只是听说,此时亲眼见到韩言的真人,果真如旁人所说的,大概只有二十几岁罢了。
那家丁不敢怠慢,现在在沛县敢冒充沛公韩言的人纯粹是找死,是以他根本就没有怀疑韩言身份的真假,忙让开了路,领着韩言向里面走去。
韩言故地重游,看着吕府中的布置与半个多月前并无两样,只是多住进了一个叫刘邦的人罢了。
韩言刚刚走进来不久,却看到刘邦和吕雉正在院子中踱步,韩言笑了笑走上前去,远远地招呼道:“刘大哥,大嫂。”
刘邦转过身来看清来人,不由得诧异万分,他忙拱了拱手道:“可当不起沛公如此的称呼,叫我刘季就好。”吕雉定睛看了看韩言,突然笑靥如花,看得韩言微微一呆,不过很快他便镇定下来,笑着说道:“刘大哥,这两日我想了想,觉得在丰邑安营扎寨最为稳妥,我们明日便启程,可好?”
刘邦点了点头道:“任凭沛公吩咐。”吕雉自打韩言一出现便略向后退了几步,微微低下了头,显得十分文雅,只是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她那一双美艳的眸子却几乎要喷出火来,银牙紧咬,心中暗恨道:“韩言,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若不是你,刘邦那狗贼又怎会坏我清白,*得我不得不嫁给他这个面容丑陋的无赖,你这幕后黑手,我与你势不两立!”
公事说完了,韩言又笑吟吟地道:“刘大哥,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我的随从副官樊哙与你也是相识多年的好友了,他与吕家二小姐吕媭两情相悦,望我前来找吕公提亲,我还未见到吕公,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不过我希望刘大哥可以成人之美,帮樊哙一把,可好?”
刘邦一听,脸色“腾”地黑了下来,在心中暗自腹诽:“这姓韩的是真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如今我、夏侯婴、周勃自成一系,樊哙、卢绾、萧何和曹参等人结为一体,表面上是和和气气的,可私下里我们互相打压争斗,这些事姓韩的就一点都不知道么?居然还来做这个媒人?”
其实,韩言还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他们的事,他受历史记载所影响,认为他们这些人都是一团和气,团结一心的,况且如今才刚刚起兵反秦,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地划分党派?是以韩言竟毫不知情,否则他也不会亲自前来了。
樊哙想娶吕媭的事情刘邦和吕雉当然是知晓的,而且当初就是他们两个与吕公通了气,吕公这才找了几个理由回绝了樊哙,毫不理会吕媭的大哭大闹,现如今,吕媭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关着呢。
刘邦为难地道:“沛公,这件事······恐怕我们无能为力啊。”吕雉这时也走上前来说道:“是啊,不瞒沛公,我们吕家礼数极严,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作主的,我们做儿女的也不好违背了父亲的意思,所以这件事,还是得由沛公您亲自去说才是。”
韩言会意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我这便去找吕公了。”说罢,辞别了刘邦和吕雉,继续跟着那站在远处的家丁前往吕公的所在,同时韩言心中暗笑道:“礼数极严,也对啊,怪不得我给刘邦出的那条计策能那么顺利地实施,吕公势利固然是一方面,但最大的因素还是吕家的家规所致,吕雉失去了清白,按照她的家庭要求,吕公自然是要将吕雉许配给刘邦的,嘿嘿,还真是误打误撞成就了刘邦的美事,我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走了一小会儿,韩言便看到了身着宽袖黑袍的吕公,只见他斜靠在大厅的椅子上,大咧咧地分着双腿,几个丫鬟站在一旁,一个给他捶背,一个给他捏腿,还有一个丫鬟将一颗葡萄细细地剥了皮,送到了他的嘴里,笑着说道:“老爷真是会享受啊。”吕公笑呵呵地在她身上摸了一把,也不言语,一口将那葡萄吸进嘴里,连带着还舔了舔那丫鬟娇小白净的玉指,真是好不自在。
吕公正闭着眼哼着小曲在那爽着呢,突然听到家丁禀报说沛公韩言到访,吓得忙睁开了略带黑眼圈的眼睛,待看清了韩言后,立时便站了起来,讪笑道:“嘿嘿,沛公今日怎么有空到我吕府来做客啊?”
韩言有些好笑地看了看这位吕公,上次来的时候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虽然从他的举止间可以看出吕公这人极其势利,但他能说会道,又能揣测人的心意,所谓是人老成精,给韩言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他这次来,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吕公竟然现出了这么一副丑态,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韩言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笑着说道:“吕公,韩言今日来访主要是为了我那随从副官樊哙之事,他与令千金两情相悦,特意委托我前来上门提亲,还望吕公能够成全。”
吕公一听韩言的来意顿时头大如斗,说实话,他打心里还是很希望吕媭能够嫁给樊哙的,如今的樊哙正如刘邦一样,也是今非昔比了,别看他当初是个穷卖狗肉的,如今可是沛公韩言的随从副官,将来的成就还可能小么?大女儿吕雉已经嫁给了大将军刘邦了,若是二女儿吕媭也嫁给了日后必有极大成就的樊哙,那吕家可就是蓬荜生辉了。
只可惜,刘邦与那樊哙表面上十分和气,但由于刘邦原先总是在樊哙的狗肉馆里蹭饭,两人虽是好友,可是自从投靠韩言后,便不再往来了,那份友情也渐渐地淡了下来,如今樊哙只是对刘邦这个无赖总是赖账的事记忆犹新,而刘邦则在心底里鄙视起樊哙这种五大三粗的汉子。
两人越来越看不上对方,可偏偏这吕媭又是刘邦的小姨子,虽是与樊哙对上了眼,可刘邦和吕雉却是死死地把着关,怎么说也不同意将吕媭嫁给樊哙,这可是让吕公左右为难,他心中暗道:“若是同意了韩言吧,将嬃儿真的嫁给了樊哙,刘邦和雉儿两人必定会对我心生芥蒂,若是不同意韩言呢,沛公韩言亲自做媒,我却拂了他的面子,樊哙也会因为娶不到嬃儿而怨恨于我,真是的,若是处理不当我吕文可就要弄得里外不是人了,这可如何是好。”
韩言见吕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也渐渐地渗出了汗珠,韩言不由得大为诧异,心道:“按理说我都亲自出面了,吕公怎么说也不会冒着得罪我和樊哙两人的风险一直死守着吕媭吧,他这种人是一定会卖给我个面子的,再说樊哙如今的地位也极高,吕公又为何这样为难,不肯将吕媭嫁给他呢?”
吕公苦想了片刻,仍是得不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暗自苦恼不已,突然,韩言问道:“吕公究竟心中有何想法,还请直言,难道樊哙的身份真就那么低下,配不起你吕家的千金?”
“不是,樊哙如今可是沛公您的随从副官,身份怎么可能低下,只是······沛公有所不知,我那小女儿吕媭姿色一般,与诗词歌赋一道一窍不通,女红又做得不好,我是怕樊大人会嫌弃小女,这才不允这门婚事。”吕公以为,只要他说出吕媭一大堆的缺点,韩言就会知难而退,主动放弃,没想到韩言听了他的话反而笑吟吟地说道:“吕公原来是担心这个啊,那你尽管可以放一百个心,我那副官樊哙也是大字不识一个,但是他粗中有细,懂得疼人,再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他又怎么会嫌弃吕媭姑娘呢?好了,这事我就做主了,这是婚约文书,明日我们便来迎接新娘子了。”说完,韩言便转身走了出去。
吕公干巴巴地看着桌上放着的那大红喜帖,嘴角略微抽搐了几下,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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