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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再攻丰邑

韩言在薛县驻扎了一晚,队伍连逢几场大战,又经过了一番修整,现在已经不再是初上战场的新兵了,实力增强了不止一星半点,韩言看着纪律鲜明的部队心中也是颇为自豪,毕竟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啊。

第二日天一亮,韩言便将众人召集在了一起,准备返回丰邑,樊哙却突然说道:“沛公,那薛县守卫带人跑了,我们当时派出去的追兵还没有回来,要不再等等他们?”韩言摇了摇头道:“我现在急于赶回丰邑,不宜继续在薛县逗留,再者说,这么多的人呢,怎么可以为了那一队的追兵而让全军都留下来等他们?我们还是快点启程吧。”

樊哙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大军留下了一部分人继续在薛县驻扎,韩言带着其余的兵马向丰邑赶去。

现在已经是公元前209年的十二月份了,天气十分寒冷,待到韩言领着部队急行军回到丰邑城下时,士兵们都已经冻得手脚冰凉,脸蛋子通红,鼻涕都流了出来,就连韩言自己也都快受不了了,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城下,马上就可以紧挨着炭盆烤烤火了,所有人心中都开始幻想起来回城后要怎么消遣消遣,解除这一身的疲劳。

韩言对着城头大喊:“喂,打开城门,我回来了!”突然,他发现原本城头上插着的“韩”字大旗不见了,却换上了一杆火红色的“周”字大旗,这可着实令韩颜吃了一惊。

韩言略微思索了片刻,联想了一下姓周的人,顿时大惊失色,口中喃喃道:“糟了,雍齿已经发难了,按照历史上所记载的,劝说雍齿归降的就是魏国的那个叫周市的相国,如今丰邑城头换上‘周’字大旗,想必那周市已经占领了丰邑,我一路行军,根本就没有休息,现在人困马乏的,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我本以为留下萧何、曹参、卢绾和夏侯婴这四人便可保丰邑无事,怎么会变成这样?雍齿究竟施展了什么手段?萧何等人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一连串的疑问在韩言的心中徘徊。

韩言一阵思索,一阵皱眉,随即一阵明悟,却又无奈的摇摇了头,仿佛每一种想法,都无法解释他心中的疑惑。

“嘿,韩言小儿!你这丰邑城如今已经归我们魏国所有了!劝你还是赶紧跑吧!”城头上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周市叉着腰哈哈大笑道,那火红色的盔甲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你是何人?”“哼哼,吾名周市,魏国相国也!这丰邑城原本就是我魏国的临时国都,陈胜王派我来收复魏地,所以我就取了这丰邑城!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其实韩言的心中已经猜测出了这大汉的身份,听到他亲口确认后又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待听到他这么无耻的话后,韩言冷冷一笑道:“哼,姓周的,你们魏国自己没本事,让秦国灭了,如今却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这丰邑城是你们魏国原先的临时都城,嘿!还真是不要脸!你就直接说是想强占丰邑不就得了!”

周市脸色丝毫不变,冷哼一声,“是又如何!韩言,难道你还敢与我开战不成?”韩言喂喂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周市的话,反问道:“周市,萧何等人怎么样了?”周市冷冷一笑,“哼,他们?他们现在已经归顺于我了!”

韩言当然不会相信周市的鬼话,但已经确定了萧何等人的安全,心中便没有了后顾之忧。

韩言看了看周市那猖狂的样子,心中着实恼怒不已,又回过头来看了眼随他回来的一众士兵,他们虽然冻得脸色通红,可眼神却十分坚毅,他们当中有人大声道:“沛公,丰邑是我们的家乡,是我们土生土长的地方,我们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强占我们的家乡,我们却无动于衷!我们的父母、妻儿还在城中,我们一定要回去!干他娘的吧!”

“对!没错!干他娘的!”众人群情激愤,纷纷大喊道。

韩言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身来,重重地挥了一下手,大喝一声:“攻城!”

“杀――”韩言退居后方,看着刘邦、樊哙和周勃领着人马发动了冲锋,心都揪了起来,他并不知道这一战的胜负情况,因为历史上所记载的,当初的刘邦在这一战上,可是遭遇大败的!虽然现在是他韩言领兵,冲锋陷阵的大将换成了刘邦、周勃和樊哙,可是他不确信这一战会不会取得胜利,他不确信他韩言会不会比当初的那个汉高祖更具才能,所以,这一战,韩言心里没有底。

一直以来,韩言所做的事情都是有计划性的,有历史依据的。从最开始的结识刘邦,拉拢人马,助刘邦娶妻,剑斩白蛇,意图扶植刘邦为头领的事情都是他有目的性所进行的,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萧何和曹参竟然立了他韩言为沛公,改变了整个历史,这一点却是他始料不及的。

但自从韩言当上了沛公后,所做的事情全都是按照历史记载的发展一步步进行的,他从来都没有打过无准备之仗,可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他不能不战,就算明知道历史上的刘邦在这一战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也不能退缩,因为战而败了是一回事,不战而撤兵又是一回事。

若是他连战都没有战,便放弃了这座他现在统帅的部队的极大多数士兵的家乡,那么他以后要怎么面对众将士,他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必会给士兵们留下一个胆怯的形象,将来必出大乱。

更何况,韩言也不想一味地按照历史的发展进行部署,他也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他也想凭自己的本事轰轰烈烈地干出一番事业来,所以,今天他战了,是胜是负,就看天意了。

周市也没有料到韩言真的敢攻城,但也没有太出乎他的意料,周市沉稳地一笑,挥了挥手,身边的亲兵会意,发出了号令,只见丰邑城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冲出了一队全都身穿如周市样式的火红色盔甲的部队,人人手中提着三尺的长刀,足足有五六百人,片刻之间,便与韩言的军队厮杀在了一起。

樊哙口中嘶吼着,身先士卒,一刀劈死了冲过来的敌人,却收势不及,被另一个人狠狠地砍在了左臂上,发出“呲”的一声,被割下来一大块肌肉,鲜血哗哗地流了出来。

樊哙痛得“啊――”地惨叫了一声,却激发了他的凶性,他双目赤红,一刀接着一刀,不多时竟然斩杀了十来个人,但也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起来。

“快,把樊哙拉回来!”韩言远远地看到了樊哙的情形不由得吓了一大跳,这樊哙可是他逐鹿天下必不可少的一员猛将,万万不可有什么闪失,急忙对着一个亲兵说道。

那亲兵点了点头,撒开腿冲进了战阵,对着樊哙大喊道:“樊将军,沛公叫你回去!快撤下来!”

樊哙“呼呼”地大口喘着粗气,怒骂道:“他娘的,老子的兵还没有撤,叫老子下来算怎么回事!”又奋力地斩杀了一个敌人,也不再回头,大声地喊道:“告诉沛公,我樊哙是将军,打仗的时候主公可以在阵后,将军绝对不行!”

那亲兵焦急万分,狠狠地跺了跺脚,又转身跑了回去,单膝跪在韩言身前,“沛公,樊将军不肯下来啊!”

“什么?这个匹夫!”韩言气急败坏之时,说出了一句让那亲兵听不懂的话,“他娘的,要是樊哙死了,我鸿门宴还怎么活着回去啊!”

韩言咬了咬牙,一把抽出了佩剑,便向樊哙的位置冲了过去,吓得那亲兵忙跟了上去,拦在了韩言身前,“沛公,不可以啊!”

“让开,我亲自把樊哙拉下来!”韩言可是真的害怕了,若是樊哙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韩言与项羽又真的杠上了,那未来的鸿门宴上,少了樊哙的帮助,那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因为根据历史记载,鸿门宴上,当项庄舞剑,项伯掩护的紧要关头,是樊哙带剑拥盾闯入军门,与项羽对峙,这才化解了一场干戈,而刘邦也借着尿遁逃之夭夭了。

所以,无论如何,樊哙都不能死在这里,这场战役其实不是很有名,历史上只是匆匆带过一笔说沛公大败,并回到了沛县,这才有后面借兵于项梁的事情。

韩言仗着身手敏捷,竟然越过了秦兵的拦阻,杀到了樊哙的位置,正赶上一个敌人一刀将樊哙手中的大刀震开,趁樊哙空门大露之际,想要狠狠地劈下来的时候,韩言急忙脚尖一点地,如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堪堪地挡住了这一击,两件兵器碰在了一起,发出“啪”地一声,出现了火花。

韩言本就是匆忙赶到,气力不足,这一下竟被那敌人震得连连后退了四五步,心中暗道:“这人好大的力气!”心中却毫无畏惧,狠狠地瞪了樊哙一眼,怒骂道:“你这狗东西!快点给老子回去!”

“我不!我可是将军!怎么可以临阵脱逃?还有,你怎么可以冲到这里来?”樊哙上了倔劲,任凭韩言怎么劝说都不管用。

“你他娘的,快点回去!要不然老子撤了你的职位!再说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还怎么作战?呆在这里等死啊!赶紧回去疗伤!”韩言气得七窍生烟,对着身后赶来的亲兵道:“把他给我拖下去!”

那亲兵还没有明白韩言的意思,只见眼前一花,便听到“砰”的一声,定睛一看,樊哙已经被韩言一记手刀切晕倒在了地上,那亲兵嘴角抽搐了一下,忙拽着樊哙的衣服,在另外几个士兵的护送下,将樊哙真的拖了下去,因为移动的速度太快,樊哙裤子的屁股部分,居然都磨开了洞,只是现在这么焦急的时刻,也没有人去好好打趣樊哙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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