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先立业,后成家圣落炎嗫嚅地道。这一刻连她自己都快要瞧不起自己了,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立业,成家?”即墨清野怒意更炽,“恐怕到时候,要和他成家的人不是你了?”
圣落炎一愣,呆呆看着他,“你什么意思?”心口隐隐疼了起来。
她知道他这些话不是不无道理。她和尉迟御慕之间的身份问题如一道银河般生生阻隔了他们的靠近。
即墨清野撇开眼,不再看她,“圣落炎,你只要知道,世上再也找不到比我还爱你的人便是了。丫”
圣落炎静静看了他一会。她自然知道他这是转移话题。
她沉默了须臾,才慢慢道:“即墨少爷,就算我和御……尉迟少爷真不可能了,我也不会和您有什么牵扯的。媲”
即墨清野猛然低头,盯着她。
她侧头看着黑色的窗幔,道:“我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过遥远,遥远到就算我长了八条腿也追不上您。您的家世,您的身份,您的聪颖,在在让我感到自卑黯然。所以,以后不要再讲这样的话了,好吗?”
身份的悬殊,是他们之间天生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她还记得天宫清月说过的那些话。
……
天宫清月一愣,明显没想过她会这么问,顿了片刻,慢慢道:“你应该知道我家族太过庞大,我们这些人均是娶门当户对的女子……”
……
她闭了闭眼,“您当娶一名门闺秀,这样于您于您的家族都是有好处的。我想您的家人也这么想的吧!”最后一句是陈述句。
窗帷微动。
即墨清野抿紧唇,冷冷道:“我只要你。”
圣落炎突然笑了起来,明明是微笑,却让人觉得无端的寂寥。
即墨清野的心生生抽疼了起来,他想抬手抹去她脸上的那道笑,手却像灌铅般,怎么也动弹不了。
圣落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没有否认。
因为那就是事实
即墨清野只觉心口的痛不断地扩散,他抬手触碰她眼角滑落的那滴晶莹的泪。
圣落炎一侧头,避开了他的手。
他修长白皙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空气微冷。
他的指尖却感觉一阵滚烫。
泪,是热的。
烫了他的指尖,疼了他的心。
圣落炎自己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许久,才抬头看着即墨清野,乌溜淡眸,“即墨少爷,您看您没话说了吧。因为我的字字句句都是事实。您这样的大家子弟含着金汤勺出生,从来只知道命令强迫。您随便开口说一句要我,我便得乖乖洗干净爬上您的龙塌吗?”顿了顿,她低低道:“您说爱我,呵,可是什么是爱情。在我看来,爱情不过就是荷尔蒙分泌下的产物,久而久之也不过是一种习惯而已。您看电视泡沫剧里演的那些爱情多么的坚贞伟大,可是我们看到的永远都只是美好的表面,我们永远看不到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矛盾争持。不然,您道如今的离婚率升高是怎么回事?”盯紧即墨清野晶莹的紫眸,她一字一顿道:“所以很抱歉,我不相信爱情。”说着,心口似有一只手不断地撕扯着她的心脏,疼痛不已。
是啊,她圣落炎是不相信爱情的。
见证了那么多的痛苦,难道还不够警觉吗?愣是让自己一头栽进了尉迟御慕温情缱绻的漩涡里。
即墨清野静静地凝视了她半晌,才慢慢开口,声音染上了暗哑,“其实归根究底,圣落炎,你是不信我,也不了解我。”
“你不相信我可以解决我们之间的障碍,你不相信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你甚至不相信……我爱你。”即墨清野的声音缓缓低了下来。
其实圣落炎不知道,对于即墨清野这样冷情淡漠的人来说,这般一次次地对她说着“我喜欢你”“我爱你”需要多大的勇气。
圣落炎咬唇不语。那么就对她失望吧,放过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