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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封印

绫儿已经在同一片山头飞了很久,却怎么也无法前进。或者说,他们已经处在了粼水圣境的边缘,那个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进入的世外桃源。

“穆涵……”莫雅望望稍显忧愁的水穆涵,心突然紧张起来。他挽住她的腰,抱起她运气浮在空中。“绫儿也该走了。”

“绫儿……”滚烫的泪珠不由自主地滑下来,溅在了随风扬起的衣襟上。莫雅体味到了一种很苦涩的感觉,她的名字叫‘离别’。

他们落在山顶最高的树枝上,往绫儿飞走的方向凝望,很久,很久,直到那只成年觅罗雁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在天际消失不见。

取下母亲送给她的玉玲珑镯,莫雅轻轻地抚摸着它,把冰冰凉凉的镯子贴在脸上让它把她的泪水吸尽。玲珑镯长了一颗玲珑心,总是能抚平她所有的难过。

莫雅躲在水穆涵宽大的衣襟里,听着他“咚咚”的心跳,渐渐的平复心情。

“该来的总归要来。雅儿,我们走吧。”水穆涵低头看着尽力忍住抽噎的莫雅,轻声说到。

雅点了点头,坚强地吸了吸鼻子,拉着她太子哥哥的手飞向她该去的地方。

这就是传说中的粼水圣境吗……

他们失神地落在青松的草地上。嫩绿的草叶仍挂着露水,却不会沾湿衣裳。各色各样争奇斗艳的花朵如星辰洒进夜幕一般夹杂在茂密的嫩草叶里,忽隐忽现,仿佛闪着朦胧的光泽。侧耳倾听,不远处有泉水哗哗流淌,像一支欢快的琴曲。向着水声走上几步,远远地看到雾蒙蒙的一片,在山的那边,水汽把阳光拆散成各种颜色,给清脆的山峰缠上一圈彩色丝带。那山,看似遥远,却又仿佛触手可及,形同虚幻,却让人不得不相信它就真实的立在那里……

远处走来四个人。暂不问他们是从何处走来的,单是那轻盈的步履便知他们功力不弱。莫雅后退一步小心翼翼的拉着穆涵的手。如果所来是敌非友,她一定要拉着穆涵拼命的跑。

银发闪闪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走在他们中间,捋着胡子冲他们两个人微笑。水穆涵恭敬地走向他,单膝跪地。

老人的笑声有股神奇的魔力,让莫雅不由自主的放下了防备。

他把手放在水穆涵的头上,说:“王子,您会成为很优秀的君主。”

语罢,老人转向莫雅。

“你就是天水吗?”莫雅斜着头,好奇地打量老人。

“你是第一个胆敢见到我而不跪的人。”天水优雅的笑。

“我必须要跪吗?”莫雅顶不乐意的俯下身。

“不用。”天水搀住她,把手放到她的头上,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怎么了?该不会我的命很悲惨吧。”听母亲说过,天水是个很伟大的预言家,能够透视过去未来。如此说来,此刻天水脸上严肃的表情,莫非预示着自己将会经历很惨淡的一生?

“你体内潜藏的能量让我无法预测。”天水的眉宇缓缓舒展开,说:“你的思想里存在一部分不属于你的记忆。”

莫雅怔住,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道:“你怎么知道?”她自小就常做一些奇怪的梦,还常常被一些可怕的梦境惊醒。但是她从来没有对旁人提过,省的爹娘知道了担心。

天水只是淡淡的微笑,显然没有打算回答她这么肤浅的问题。

雅挠挠头发,这人可是天水,她的小秘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又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说的潜藏的能量是怎么回事,会危害到其他人的命运吗?”

“这……冥冥中,自有天意安排。”天水叹了口气。可当看到莫雅皱着眉头仿佛还有一大堆问题要问的样子,不由噙起笑容,道:“依你的性子,还能危害到什么人吗?”

莫雅吐吐舌头。被天水这般评论,真不知道该高兴她人畜无害,还是该哀叹她居然这般被人小瞧了去。

“水莫雅,你要知道你体内的力量一旦觉醒,既有拯救苍生之能,也有毁灭苍生之力。如何取舍,全在你一念之间。”天水突然严肃的说到。

顿时,圣境的天空仿佛感应到天水的心情一样,变得昏暗,浓重的黑云渐渐压下来。

莫雅哪里料到这个天水变脸变得那么快,一瞬间慌了心神,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处。

不一会儿,天水又笑了,摸了摸莫雅的脑袋说:“你记得就好。”

天空也骤然晴朗,高度仿佛又加深了一层,空气分外清馨。

莫雅对天水最为深刻的印象就是在这个时候烙下的:这是一个脾气瞬息万变的怪老头。

“天水先生,”水穆涵走向前,神色凝重地低声道:“您能否将雅儿的力量封印?”

莫雅恍然大悟,也连忙跟着点头。

“你决定了吗?若将这股力量封印,难免会影响你的修为。”

莫雅眨眨眼,心下笑道:这个怪老头也挺会体谅人家的嘛。于是,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天水仔细地打量了莫雅的眼睛,见她的眸中真挚澄澈,不似作假,才缓缓伸出手掌。

一团温暖的白雾附到莫雅胸前,转瞬间就进入了她小小的身体。起先感觉胸口发闷,但很快不适的感觉就消失了。

片刻之后,天水收回手,长呼了一口气。

“给你这个小姑娘封印竟会如此费力。”

“我……没什么变化嘛。”莫雅捶捶自己的脑袋,想寻出点异样。

“你的力量已被封住。不过,封印可设亦可解,而解除封印的钥匙就在你心里。切记。”

事实上,莫雅想了几年都想不明白天水这句话的意思,可无论她怎么问,天水也不愿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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