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摇了摇头“不是,是为了你。”
“为了我?”九儿嘶哑的声音伴着丝丝颤抖自牙缝中挤出。
阳春眸光中闪着泪,顺而点了点头“嗯,其实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九儿姑娘你想的那样,其实爷是在意九儿姑娘的,待九儿姑娘也是真的好,自从发生崖下那事之后,爷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吃过一次安心饭,每次见他都是拧着眉,话也不多。”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九儿急切的眸光直直的绞着她,双手己在瑟瑟发抖,眸中热泪滚烫。
阳春两侧泪水夺眶而出,泣声道“阳春不在场……阳春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九儿姑娘是爷的旋风救下的,旋风为了救你,也伤得不轻……现在还躺在马厩里养伤。”
“怎么是旋风救了我,不是三爷么?”九儿的胸口,沉闷的疼着,双手也无意识的按在心口处,可是,依旧是抵不过那一阵阵窒息的压抑。
“是三爷与皇上派人去接应你们,一并将那些盗匪纷纷抓获,也算是三爷救了你们。”
“他为何要让旋风救我?”九儿指尖微微收紧,倚在门前,转眸,寻着他离去的方向,眸光泛滥。
“这个阳春也不清楚,你得回去问爷,爷的心思本就难以猜透,但是我看得出,爷是真的很在意九儿姑娘的安危,那日你昏迷了,爷守在你身边许久,直到心儿姑娘的丫头唤走爷,你刚好又醒了,待爷回来时,你己经熄灯睡下,爷就在殿外,整整守了你一夜,直到上朝时辰才离去。”
阳春的话重重的撞进了他的心里,九儿紧紧的闭上了眼,却止不住泪水悄然滑落,心底袭来阵阵钝痛和苍凉无力。
端木辰曦的一句话聚然浮现在了她的眼前“当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虽然救下的是心儿,但是实际救的是你……”
他说他实际要救的是她自己,因为他早就料到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他才会让旋风救下她,将她带离那片箭雨,想到这些,胸口传来了阵阵绞痛,是子弹穿过的痛,渐渐的意识似乎让她有一丝记忆。
当日在崖上,虽然是闭上了眼睛,但她好像听到了旋风的“嗷嗷”还有杜念心的声声叫唤声“曦哥哥……你流血了……你流血了……”
当她微微睁开眸之时,她见过他的臂膀在流血,血迹溅到了她的脸上,那样短的距离,他倚身挡在她的前面,是在护她安全的离开,没错,那箭就是他替她挡的。
崇华殿
殿中烛火泛着一丝丝颤抖,淡淡的檀香味,四处飘逸,殿中的皇上与九儿正在对弈,这己经是第二次与皇上这般面对面的对弈。
“九儿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宫中住得不舒适么?”皇上微带一丝笑意的看着她。
九儿心上一愣,晃了晃眼,拾起一颗白子直落棋盘中,抬眸锤了锤脖子“没有,只是这两天有些玩累了。”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嗯,玩累了,就早点与曦儿回府吧。”
九儿手上一僵,双眸一瞬一瞬的看着他“皇上,这是在赶我走么?”
“只是不想你忧心自扰。”皇上轻轻的放下手中的棋子,端起桌面上的茶杯,小抿一口。
“九儿不明白皇上的意思?”话落,一丝苦笑渐渐泛在唇边。
“你喜欢他,对么?”
针对皇上的话,九儿依旧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沉默就代表她的心里有他,而且是万分的喜欢,只是现在她不知该不该表达自己心里的感受。
皇上见她低头不语,淡淡勾唇“虽然你长得有几分像容妃,但你却不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朕以为朕的容妃又回来了,其实你的出现是告诉朕要面对现实,面对容妃己离世的事实,就因为朕太爱她,太想念她,才会将你想像成容妃,你不止容貌像,连性子也像,一旦爱上一个男人,这一生都不会改变,朕看得出,你是爱他的,因为只有爱他,才会在意他的心中有没有你的位置,才会在意那日在崖上,他救的为何不是你,而是那个比你早出现在他身边的杜念心。”
“皇上,你……”九儿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心头更是一悸。
皇上眸光微动,再次笑开“是不是让朕说中了你的心事。”
九儿仍是低着头,没有回答他的话,确实如他所说,她在意他救下了杜念心,弃自己不管,那是不知情之下,现下己然明白了当日他为何会选择救下杜念心,而不是她,那是因为他想更好的护她周全,不顾自己安危,替她挡得一箭,难道还不能表明他对她的心么?
“睹气归睹气,但不能因此而失去,朕希望你不要犯朕同样的错误,一旦失去,若想再挽回,那便是枉然。”
皇上的话又再一次撞进了她的心里,她知道,皇上为何会待她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因为她在皇上的眸中能够看得出,他在寻找她身上容妃的影子,也许想自私的回忆一下与容妃度过的那些开心的日子。
当今皇上要什么有什么,后宫三千佳丽,能够获得皇上真正关心,真正爱护的又有几人,九儿开始渐渐的羡慕死去的容妃,虽然不在世了,但是至少皇上对她的思念,对她的爱,只多不少。
九儿敛回了思绪,起身行礼“谢谢皇上的肺腑之言,九儿会铭记在心的,皇上多多保重身子,九儿告退。”
“记得,有空常来宫中坐坐。”皇上眸光多了一丝忧虑,虽是笑着,笑容却不达眼底。
九儿出了崇华殿,想着也是面对的时候,也许正如皇上所说的,一旦失去,若想再挽回,那便是枉然。
阳春紧跟其后,方才见九儿姑娘眉心舒展,想必她是想通了什么,忍不住问出了口“九儿姑娘,我们现在出宫回家么?”
九儿回眸,冲她轻轻一笑“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