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手就要来打我的凌高贤,并没有喝醉。他的眼神闪烁着目的的光芒,喝酒发疯不过是给外界一个解释的借口。要是说出去堂堂凌高贤的家丑,他有何尝不会输了面子。
我呆在这个家里,凌高贤的怨怼从来就不是一滩死水,留住妈妈在凌家不过是折磨得让他心里好过。
备受一万种煎熬,一千倍的痛苦,承受过来究竟又是为了什么?我找不到答案――
“爸!”在我彻底绝望的那一秒,小准基终于撑开了他羽翼未丰的双臂,而小准基站在凌高贤的面前时,仿佛他就酒醒了一般,“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凌高贤踉跄着离开,小准基扶我跟妈妈起来,那一双明净的双眼竟然蒙上了泪光。看到了吧,小准基终于看到了为什么我不可以和他同样的待遇。凌高贤可没有告诉小准基,会存在这样的施暴于人。
妈妈终究是晕厥过去了,小准基吃力的背了起来。
抹了一把泪,又是一把泪的我不止这一次想摆脱凌家,对于凌高贤这样的庇荫不要也罢!可是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妈妈总会说逃不出这个地方,就算离开了台湾也一样。到底与凌高贤之间有怎么样的纠葛,才会让妈妈如此笃定。
我哭了好久,妈妈晕厥过去后,感到从所未有的孤独无力。
而小准基再一次朝我走来的时候,那满眶的泪水仍旧在兜转。
“静书――”他轻声的叫我,生怕惊醒了妈妈。我推搡他早些离开这里,不然凌高贤又会责怪。也许是我们之间原本就很少对话,以至于我不知道如何跟他开口。
“静书,等我五年,四年大学一年兵役,五年后我娶你!”
小准基是含着泪对我说的,那眼睛原本就有一种明净如澈,那眼眸让我仿佛抓住了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握在手里下意识的像一个比他还小的人一样哀求乞怜。
我当然是不知道回答的,一个拥抱都不曾拥抱过的人要我等他五年。
“就五年……”他满眶泪水单膝跪地,咬牙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他的手从我的膝盖上抽离就此暂别后退,然后是脸上绽开了如花一般的笑容,“再见,静书!再见,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