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乍然,别墅里面传来一声惨叫,静书竟然在惊跳的一刹那心口一揪心的疼。
手里的袋子跌落在地,唯恐轻信了什么而朝别墅里面奔去。不知怎么的,这一段路那么远,而且灯光那么的暗。偏房门口那一盏灯一闪一闪的,静书的心跳越来越快。
正如了静书的唯恐,手心里涔涔的汗,别墅里面传来水晶灯哗啦啦破碎的一阵响,她一脚踏进了黑暗跌在地上。
看到妈妈被打受伤的样子,静书的眼睛就受伤了一样流泪不止。而妈妈像一个受伤的玩物一样,任由凌高贤喝多了酒发疯一样的训斥。挥手的力度犹如一鞭着地,那一声清脆伴随撕裂的声响,又厚又重。
“别!别打我妈妈!”静书扑过去,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承受起那又厚又重的‘一鞭着地’。看到妈妈鼻子里流出来的鲜血,嘴角却仍旧是那心甘情愿的坚强,妈妈就像是放在寒风中,被摧残却以为有阳光降临的植物。
“哼!你就跟你妈妈一样!我早就命令过你们母女!我好心收留你们,可不是让你们随心所欲——随心所欲!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看我怎么收拾你们!”静书抬起眼睛看他,满目的仇恨。一声声原本的凄厉惨叫吞咽下去。
从身上凌乱的翻出纸巾,温热的鼻血慢慢的浸润了纸巾。
“就是你!你这个祸害,要是还敢接近少爷我非断了你的腿不可!”凌高贤提供给静书的条件他并不情愿,静书明白总有一天要还。
扬手就要来打静书的凌高贤,并没有喝醉。他的眼神闪烁着目的的光芒,喝酒发疯不过是给外界一个解释的借口。要是说出去堂堂凌高贤的行为,他又何尝不会输了面子。
静书呆在这个家里,凌高贤的怨怼从来就不曾平静。
备受一万种煎熬,一千倍的痛苦,承受过来究竟又是为了什么?找不到答案——
“爸!你不可以伤害阿姨和静书!”在静书彻底绝望的那一秒,小准基终于撑开了他羽翼未丰的双臂,圆睁着双眼嘴唇在发抖。而小准基站在凌高贤的面前时,凌高贤惊诧得手足无措。
凌高贤愤怒离开,小准基扶静书跟妈妈起来,那一双明净的双眼竟然蒙上了泪光。看到了吧,小准基终于看到了为什么静书不可以和他同样的待遇。凌高贤可没有告诉小准基,她凌静书可是凌高贤的私生女。
妈妈终究是晕厥过去了,小准基吃力的背了起来。
抹了一把泪,又是一把泪的静书不止这一次想摆脱凌家,对于凌高贤这样的庇荫不要也罢!可是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妈妈总会说逃不出这个地方,就算离开了台湾也一样。到底与凌高贤之间有怎么样的纠葛,才会让妈妈如此笃定。
妈妈一病不起,感到从所未有的孤独无力。
小准基万般自责,却给不了静书任何。她不再带他去翻山越岭,淌小河,吻青草,找蛐蛐,种茉莉;而静书也不再愿意去信义路的日本料理,法式料理。
最后一次见面应该是静书那年冬天的最后一天,他们一起在山上的灯塔喝咖啡。台北飘雪,大概是从那时候飘着的。
“静书——”他轻声的叫她,揉碎了无数的疼惜,融进了万般自责。飞雪落地无声,不知何时起忘记了对白。换做自嘲惨淡的笑,“静书,我的静书,等我五年,四年大学一年兵役,五年后我带你离开!”
小准基是含着泪对她说的,那眼睛原本就有一种明净如澈,那眼眸让她仿佛抓住了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是这个世界上真实的存在。
“就五年……”他满眶泪水单膝跪地,咬牙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他的手从她的膝盖上抽离就此暂别后退,然后是脸上绽开了如花一般的笑容,灿烂不悲伤,灿烂不悲伤,“静书,再见!静书,再见……”。
当准基消失在灯塔下,她望着黑暗招手,眼泪绚烂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