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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2-1(文)(2/3)

?”

龚一屏皮笑肉不笑道:“我的要求简单得很,姓王的害死了我家妹子,要么提头来见,要么提‘头’来见,任选其一。”

李律师明显一愕,咋听之下这两个不可能办到“要么”不都一样嘛,这姑娘傻呀?

龚一屏仿佛猜中他的心思,马上解释说明:“不一样,听清楚了,前面是指他的脑瓜儿,后面是指他……”

她话没来得及说完,曾与今快速扯开她,再顺势接过信封塞到杨妈妈手里,“阿姨拿着吧,顺儿用命换来的,给你和叔叔养老。”

“疯了你呀!”龚一屏大喊,“有没有这么见钱眼开?”

换曾与今不搭理她,直接对李律师说:“除了这些,每个月还必须支付杨家二老一笔生活费,万一生病不舒服另付医疗费、营养费,直到二位百年。”

李律师压抑住喜悦,特爽快的答:“没问题。”

“签合同,上公证处公证。”

“没问题。”

“三天后签约。”

“没问题。”

李律师连连三个“没问题”,曾与今点点头,“那我们也没问题了。”

龚一屏用力推曾与今一把,“谁说没问题,你才有问题呢?你凭什么做主啊?你是杨家什么人?你是顺儿什么人?”

曾与今被推得踉踉跄跄倒退几步,差点撞到摆放鲜花祭品的桌子,她勉强稳住身子,抬手拦下龚一屏,“一屏你冷静点。”

龚一屏狠狠瞪她,指了指杨顺儿的遗像,“你俩一个样儿,贪!”

骂完一甩头,龚一屏越过众人冲出了灵堂,根本不管身后杨妈妈豁然放声痛哭,倒是李律师满脸难掩的欣喜。

曾与今本想追上去,奈何杨妈妈哭得肝肠寸断,不得不留下来陪伴,李律师佯装关心的安抚几句,然后扯回正题,“那事儿就这么定了,对吧?”

曾与今突地觉得恶心,扭开头不搭理他,李律师也不以为意,反正目的已经顺利达成,乐颠颠的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龚一屏临走前骂的那个“贪”,后面的时间里,杨家人对曾与今的态度明显没有之前来得亲厚了。曾与今不以为意,只在心底自嘲一笑,很多事情可以做得却说不得,说破了说穿了,也就不值钱了,谁不要个脸面呢?反正刚才她替杨家人豁出脸全是自愿,现在有脸没脸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比起杨家人,她更在意龚一屏,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才能消气?如果这节骨眼上巴巴的跑去找她碰一鼻子灰不说,恐怕还会被骂个狗血喷头。

曾与今瞄了一眼阳光灿烂天空,心想:暂时缓一缓吧。

回家大扫除一番接着洗了澡,见时间尚早左右也没事儿,曾与今干脆下楼,过两条街去老爸店里蹭吃喝。

曾父经营着一间名叫“白桦树”的书吧,临街一片玻璃墙,午后阳光迤逦,原木的桌椅以及原木的书架透着安静朴拙的味道,门扉开阖间咖啡香伴着刚出炉的面包香味隐约可闻,十分诱人。

龚一屏曾私下对曾与今评价道,来此消费者一多半是青春蛋疼的文艺青年,剩下一小半是装逼的二货。

曾与今明白告诉她,这话断不可当着曾父的面直说,因为文科出身的曾父一辈子都很文艺并崇尚文艺,虽不理解文艺何以“蛋疼”,却知道“装逼”和“二货”不是溢美之词,粗俗而有辱斯文,会不高兴。

曾父见女儿驾临,温润的脸上挂着一抹微笑,一边转身去煮咖啡,一边习惯性的压低声音轻轻问道:“上午过得还好吧?”

曾与今拖开吧台前的椅子,慢吞吞坐下,“不好不坏,一屏生我的气,跑了。”

曾母在曾与今初二那年骤然病逝,突来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全凭父女俩相互扶持,才逐渐走出丧妻丧母的阴影,于是彼此间自然而然变得无话不谈,没有隔阂没有秘密,比起父女更似朋友。

曾父回头看女儿一眼,“要泡芙吗?吃点甜食有助改善心情。”

“那我不喝咖啡了,来杯热可可。”

曾父马上灭了咖啡壶下的酒精灯,转而去捣腾可可粉,“心情这么糟糕?”

曾与今往吧台一趴,不可闻的“嗯”了声,等热可可做好推至面前,她提不起劲儿似的拨了拨马克杯的杯把,向曾父坦言道:“顺儿的离去,我觉得自己应该负一部分责任。”

正在拿泡芙的曾父沉默片刻,“……所以,一屏为了这个生你的气?”

“不是,她气我出头替杨爸样妈收了王小军的封口费跟安家费。”

曾父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女儿:“你是出于愧疚才这样做的吗?”

曾与今想了想,点头承认:“多多少少有点吧。”

曾父长叹口气,将散发着奶油香气泡芙递给女儿,爱莫能助道:“这样的话,你得自己想办法化解了,爸爸帮不了你。”

曾与今听了苦笑,端起热可可喝了起来,放下杯子时说道:“爸,再给我打包两份蛋包饭,待会儿我带给一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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