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5(文)(1/3)
当曾与今抽抽噎噎把短信给荣棵发出去之后,心里基本已经确定自己会接他那活儿了,一则她现在失业中,能这么快成功再就业论谁都值得庆幸;二则她终是被他那份执着跟诚意打动,人家好歹是有些社会地位的大学教授,几次三番向她抛橄榄枝,她要再不接就太作死了。
可回头想来难处依旧在她爹那儿,虽说e的情况曾爸爸从头到尾都知道,但在医院里看护跟到家里专门看护到底有区别,貌似旧社会到地主老财家做长工,而地主老财还是个未婚男性,爸爸能放心?
这头辞工的事儿还没想明白咋说,又添这么一笔,曾与今愁得一个脑袋两个大,至于刚才怎么想不开当街哭起来的都忘了。
荣棵来得倒快,主要曾与今没挪地方,小姑娘孤单一人失魂落魄坐在路边,没得不显眼的,出租车一开上苏武路转眼就瞧见了。
这时候恰好在搞绿化,前期工人将根部裹着黄泥的树苗东倒西歪扔了一道,周围环境难免有些脏乱,她居然也不顾干净不干净直接席地而坐,亏她还是当护士的……荣棵起先那点火气本身未灭这下又叫她勾起,这姑娘家太不让人省心了,三天两头满大街找她不说,还老哭哭啼啼的,明明点个头换个工作这般简单的事儿,却瞻前顾后摇摆不定,饶是他绅士风度了大半辈子这下也扛不住了。
荣棵错着后牙槽下车大步走到她跟前,长臂一捞轻轻松松把蜷在地上人扯了起来。曾与今昨儿没睡,今儿起来一通忙活,没吃饭又走了不知多远的路,人早饿得软绵绵的,加上荣棵手下使力没准头,被突如其来的力量一带,曾与今立马失了重心,脚底打着飘儿一头扑到他身上,两人霎时都唬了一跳,却不妨碍彼此扎扎实实抱了个满怀,油然陌生的气息、不甚真实的触感……
曾与今惊慌失措的低叫:“啊!”
“对不起。”他忙一把推开她,自动往后退了一步,满脸难掩的尴尬,上帝明鉴他绝非故意对女士无礼。
曾与今则想也不想,抬脚狠狠跺到他锃亮的鞋面上,“臭流氓!”
尖锐的痛感自脚尖传来,荣教授嘴角抖了抖,低头看鞋上那枚小巧的泥印子,再看她沾满黄泥的球鞋……真行,这一脚踩的不是鞋,踩的是某重度洁癖者的底线!然而自己理亏在前,纵使心里再不舒服也不能发作,只是愧疚感全部消失无遗。
他扶了把镜架,沉着声音说:“我已经道歉了,你没有必要这样。”
曾与今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对她那样那样,还不许她这样这样?“伪君子,平时装得文质彬彬,实际就是个趁火打劫的色狼!”
荣棵拧眉,语气严肃道:“请你不要误会,我只想拉你起来,难道你没看见地上到处是泥吗?”
曾与今楞了楞,回头看看,果然他没说错,可是……“你叫我起来就行啦,干嘛拉拉扯扯的?我们很熟吗?”
对啊,他是怎么了?宁可动手也不动嘴,完全不似性子沉着的他会干的事儿,究其原因竟想不出个所以然,荣棵臊得脸颊微热,开口说话声音没那么理直气壮了:“抱歉,我心急了点。”
心急什么呀心急?心急就可以当街调戏大姑娘?曾与今除了父亲,从没被异性抱过,刚刚虽不过一个瞬间,造成的心理阴影却很深重,直至现在身上还留有那一刻与他相触的感觉,领沿冷清的木香以及坚硬的胸膛。
他是个大男人,很具象的体会,不是以往眼里看到的影像,无论身形、力量均与她天差地别。
曾与今倏然发觉去他家干活儿,或有危险,爸爸一定不会同意。
毕竟是二十郎当岁心思单纯的小姑娘,心里想了什么都写在脸上,荣棵一直密切观察着她,所以很快瞧出苗头,他说:“你不会为了刚刚那个小小的失误,就拒绝来给我工作吧?”
曾与今瞪圆了眼睛,她什么还没说呢?这人怎么猜到的?
荣棵叹口气复又深吸一口气,绞尽脑汁组织语言努力说服她:“我希望你更多考虑e的心理状况,她非常依赖你和喜欢你,有你照顾她治愈的机会比较大,这也是我坚持雇用你的唯一理由,其它你不用担心,我工作很忙在家的时间很少。”
换言之她根本不必害怕他会对她怎么样,人家荣教授没空。他表达得足够直白,态度呢也足够坦荡,反倒显得她自作多情了,以至于曾与今有点下不来台,僵在原地哑口无言,什么“或有危险”、什么“爸爸一定不会同意”仿佛自己往脸上贴金似的。
荣棵一门心思旨在打消她的顾虑,而且估计这会儿e已经被接回家了,时间迫在眉睫,他的耐心也快告罄,自然没在意自己的话是否驳了姑娘面子,接着继续说:“你如果同意,我们这就可以上律师楼请律师写合同,你的一切都会受法律保护。”
嗯,“受法律保护”这句倒颇得朕心。曾与今真叫吃一堑长一智,你不计较不争抢到头来被人整得像孙子,不如跟荣教授一样,甭管丑话难听不难听,说开来双方掰扯清楚,定下规矩按部就班,省得日后麻烦。
年轻人接受力适应力各方面都强,扫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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