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出家为僧的建文帝朱允炆点点头。
“四叔我快要死了……若是五年前的我,肯定会不惜一切杀了你,不过现在……你还是好好地活着吧。”
朱棣惨然一笑,“允炆,我抢你的江山,你可曾怪我过?”
朱允炆摇摇头。
“当真?”
“四叔,当皇帝本就不是我的兴趣,是皇爷爷强加给我的,这大明朝的江山,在你的治理下,宇内升平,四海咸服,可比我强多了,我一点都没有怪你,甚至还很感激你。”
“这样么,那你走吧,三宝,他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算是孤对他最后的一点补偿吧。”朱棣叹声道。
“四叔,我什么都不要。”朱允炆摇摇头,转身就走。
“三宝,派人跟着,杀了他。”朱棣沉声说道,眼眸里有最后的阴冷。
“陛下……”
“孤死了,也得为我子孙后代考虑。”
“这……”
“怎么,连你也不能对我尽忠么?”朱棣冷声道。
“陛下,放过他吧,作为交换条件,大明朝的江山,将由我来为您的子嗣守护。”
正在此时,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道人出现在了寝宫。
“你是……”
“王守仁,道号阳明子,奉师尊之命,来送陛下最后一程。”王守恒躬身道。
“吕纯阳的徒弟,晃眼间,你竟是长这么大了。也罢,也罢……王守仁,我且问你,你觉得孤是个好人么?后世的史书,会如何评价我?我父亲洪武爷,又会如何看我?”朱棣问道。
王守仁摇摇头,“陛下,你不是一个好人,您的江山是从您侄子手上抢来的,后世的史书,将清晰地记载这一点,至于洪武帝,若他泉下有知,会后悔当初没有连你一起杀掉。”
朱棣听了,惨然一笑,面色间有些索然。
“但是陛下,您是一个好皇帝,好人,可做不得好皇帝。这话是我师尊要我告诉您的。”王守仁正色道。
“也是,孤也不需要后世承认我是个好人,承认我是个好皇帝就好。”
朱棣爽朗一笑,蓦地闭上了眼睛。
“皇上归天了!”
太监悲痛的声音在大明宫回响,接着就传来后宫嫔妃们惨痛的哭嚎声。
……
又是几天过去。
朱棣死后,谥号成祖,其子朱高炽继位,改年号为洪熙,是为仁宗,却是个短命皇帝,只在位几个月,就升天了。
不过这时候,举国上下,还沉浸在朱棣之死的悲痛中。
而道号道衍的姚广孝,也成功建好了冥宫,恭迎朱棣龙体入住。
偌大的祭坛。
姚广孝站在祭坛上,看着已经是尸体的朱棣,眼神阴冷。
“朱棣呀朱棣,我培养了你四十年,终于养了你一身开国龙气,现在终于可以为我所用了!”
他邪邪笑着,身上血光闪动,吐出一颗金光流转的种子。
这颗种子,在血光的浇灌之下,飞速生长着,变成一颗参天大树,有冲天而上,近乎于虚幻和真实之间。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