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带着一丝茫然和确认,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心口。那里,赤魄晶的滚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仿佛与另一个灵魂紧密相连的脉动。
紫妍手中的引星簪,最后一丝紫光也彻底熄灭,簪头的陨星石彻底黯淡,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地,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瞬,她看到那个坐在地上的少年,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那双眼睛…不再是御天道的凶狠暴戾,也不是张浩宇的温和迷茫,而是一种糅合了坚韧、沧桑、智慧,甚至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深邃。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对着紫妍,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病房内,只剩下心电监护仪重新恢复平稳的滴滴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混杂着血腥、消毒水、草木灵气和星辰余烬的奇异味道。
风暴,似乎暂时平息了。
融合,已然完成。
浩宇缓缓闭上眼,感受着灵魂深处那浩瀚如星海、却又紧密如一体的全新记忆与力量。属于张浩宇的坚韧与执着,属于御天道的狠厉与不屈,如同水乳交融,再无分彼此。破碎的经脉在赤魄晶残余能量的滋养下悄然重塑,比以往更加坚韧宽阔;丹田深处,一丝微弱却凝练无比、融合了星辰守护意念与赤魄晶破灭之力的全新能量,如同种子般悄然萌发。
他睁开眼,目光穿透病房洁白的墙壁,仿佛看到了修真界御天雄那惊怒交加的脸,也看到了现代世界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御天雄…”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中响起,带着一种洞穿时空的冰冷,“还有这方世界的规则…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是张浩宇,亦是御天道。此身所在,便是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