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老伙伴第一次投了反对票(1/2)
投反对的是孙茂。
一九九络里一直是最不合群又最少突然离开的人。自己的小旅店没有挂过股权牌,只接受预订、洗衣、接送和供应服务;后来三家酒店成立客户委员会,他代表外部合作旅店查管理费与统一预订。
短期方案里,三家项目分别增资,本来不需要孙茂批准。可为了补我的现金不足,管理公司准备将三个月管理费下调,释放给酒店;管理费不是只向三家酒店收,系统、培训和预订成本由其他服务客户共同分摊。若不重新划分,孙茂这类小旅店也会通过公共系统承担一部分降费。
他的反对票针对这一项。
投票理由写:假死与退出造成的品牌损失由谁负责尚未核,不能先从公共管理费让利给三家合股酒店;服务客户没有获得新公司股份,也不应替股东增资填现金。
这张票没有骂我欺骗,也没有说赵坤趁火打劫。它只抓一处利益:三家酒店省下的钱,是否有一部分由二十二项服务关系承担。
赵坤看完先问,外部旅店代表凭什么反对股东自己降管理费。黎真把二〇〇四年重签协议翻出来。管理公司独立核算,三家酒店组成客户委员会,员工与外部旅店各有代表;超过预算的结余返客户,任何改变统一系统成本分摊的方案需要客户委员会审核。孙茂不能阻止我少收自己的利润,却能阻止我把本应由酒店承担的系统成本转给普通客户。
“那就只降三家酒店对应的利润。”赵坤说。
会计已经算过。管理费三成用于预订、培训、工资与系统等共同成本,两成用于酒店专属管理,剩余才是管理公司利润与风险准备。若只放弃利润,三个月能释放二十余万元,不是原方案写的六十万。差额来自把公共固定成本暂时摊给其他项目。
赵坤把表放下。他没有指责孙茂不懂大局,只说二十万太少,不能补我的出资缺口。
“我的缺口不是他的义务。”我回答赵坤。
这句话很容易说得像我讲原则。真正的后果是,我要么另借四十万左右,要么接受在项目增资中的经济权益被稀释一点。孙茂投一张反对票,不会凭空生出钱,只把原先藏在分摊里的钱推回我面前。
十二月十日上午,客户委员会在青川酒店二层开会。
委员会七席:三家酒店各一名项目代表,管理公司一席,仓储服务一席,员工一席,外部合作旅店一席。赵坤不是每席都能投,他通过仓储和项目代表表达;我也只有管理公司及项目一侧权利。七人不是董事会,却对管理费、系统预算和关联服务的价格有审核权。
孙茂坐最靠门。他穿一件洗得发软的夹克,带自己旅店三个月的管理费单。过去一个月,他的客房入住也降,统一预订带来的客人从每周十几间夜降到七变回许多合同。合同多到一定程度,没有共同目标也会散;可共同目标若必须靠两个人替所有人决定,又迟早在一个人死亡时抢钥匙。我们还没有找到两者之间最稳的位置。
十二月十五日是发薪日。
青川酒店与岚桥增资已经到账,工资保护账户足。车站酒店没有增资,现金仍够。管理公司因让利减少收入,却从个人分红与暂缓招聘中保住工资。白鹭、仓库、车队与洗衣按各自花名册发,没有从顾北山三成或最后两份原件交易里借。
工资发到下午三点,一笔异常出现。
岚桥四十一名老员工的年资补贴被系统算了两次。新预算将补贴从管理费转回项目工资,旧批次没有取消,若照发会多出六万余元。会计发现后想先全部停发,等下月冲;员工已经在领款窗口排队,突然停会被理解成增资刚到便改承诺。
红姨让正常工资与已确认补贴先发,重复部分只冻结第二条来源。系统逐人打印两张计算,员工代表确认哪张有效。处理用了两小时,没有人少拿,也没有让领到前几名的人把钱退回。多出的六万从未真正离账。
事故来源是并表测算时建立的新科目未注销。统一公司没有成立,临时科目却留在系统;会计以为只是模拟,工资模块却能读。技术员当晚关闭所有尽调测试码,任何模拟数据必须在独立副本,不再与真实工资共用环境。
赵坤听说后说,若新公司成立,统一工资反而不会双算。黎真回答,若新公司成立而测试码同样没隔离,会把错误一次发给四百多人。结构大不自动更安全,关键是模拟与真实有没有边界。
最后一只工资袋在晚上六点领完。那名清洁员是岚桥接手前便在的老员工,她数完钱,问员工代表反对票是不是害大家差点停发。红姨把两项分开解释:反对公共转摊,没有让工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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