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右手缓缓按在胸口。那枚薄薄的护身玉片贴着他的心口,此刻正微微发烫。
“不是青竹。”他迅速判断。
如果是青竹,那气息会更冷、更尖锐,像刀锋贴着皮肤。而现在这缕寒气,更像是一种旁门左道的东西,阴冷,晦暗,不像是人。
他轻轻起身,走到诊室。
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他看见门缝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一道极细的黑气,像一条蠕动的线,正从门缝里一寸一寸地钻进来。
黑气过处,木门底部一片焦黑,像被烧过。
“阴煞术。”
厦海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伸出右手。
掌心太极图微亮,体内的清静经真气自发动转,顺着手臂冲入掌中。
他没有用灵火术。
那是明火,动静太大。他用的,是一股纯粹的真气。
“破!”
他低喝一声,一步踏出,右掌往门板上一按。
“噗!”
那缕黑气像被什么烫到一般,猛地往回缩去。
厦海紧追不放,神识顺着那道黑气掠出门外。
门外的槐树下,站着一个矮小的黑影。
那人全身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凹陷的眼睛。见黑气被逼回,他发出“咦”的一声轻响,随后转身就跑。
厦海本想追出去,但脚下一顿,停住了。
不能追。
这极可能是调虎离山。
他退后两步,守住门口,对空喊了一声:“周青。”
身后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周青从后门的方向闪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根半尺长的短棍。
“我在。”
“别追。守住后门和窗户,别让人进来。”厦海说。
周青点头,迅速消失在后门方向。
厦海站在医馆中央,将神识铺满整间屋子。
那黑影已经走了,但那道黑气仍残留在门板上,像一块洗不掉的污渍。厦海走近,伸手一拂,黑气如雪遇火,消失不见。
“有人在试探我。”他心想。
而且对方不是普通人,是修了邪术的修士。
比青竹弱,但也绝对不容小觑。
这些人,夜里来,不交手,只放一道阴煞术来探他的深浅。得手就走,失手就退,像猎人在查看陷阱。
“看来,九爷身边不止一个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