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院。
善若清昏过去之后,善福连忙派人将他送回,因为他是汇宝阁的管事,今天又是开阁的日子,不能擅离职守,所以善桐赶到的进候他并不在。
“父亲!”善若华见到父亲进来,连忙起身,眉头皱得死紧。
“你大哥怎么样了?”善桐大步走到前,见到若清眼睛紧闭,身上伤痕累累,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心疼不已,“大夫来过了吗?怎么说?”
善若华脸不太好看:“来过了,大哥伤的是心脉,普通的药材怕是无用。”心脉受损,药石能有什么作用,这点善桐自然也想到了:“去我房间把护心丹拿来给你大哥服下,无论如何不能让你大哥有事!”
“是。”善若华连忙点头,刚走出去,应管事进来了,垂眉道:“老爷,事查清楚了,是善若水干的。应管事主管善桐院子里的杂事,无人的时候,他一般称善桐为老爷。
“什么,是她干的?”善桐吃了惊,“确定吗?”
“确定。”应管点头,然后将今天汇宝阁发生的事大致讲一遍。为了验证消息是否属实,他还特意多问了几个人,就连善福那边也探了消息。
自汇宝阁的差事落在善福的头上,善福便是善桐的人。善福做事勤勉,不拖泥带水,最重要的是忠心,很得善桐的信任。
“啪!”
听完整个事的始末,善桐整张脸沉得滴得出水,他恨恨的一掌击在桌上,力道之大顿时将桌子捅出个大窟窿,眼底杀机狂闪:“敢动我清儿,老夫一定要让你一家老小全部陪葬!”
睨了眼善若清,应管事也是叹息连连,大少爷本来身子骨就不好,现下又伤得这么重,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
虽说善若清从小不养在善桐身边,但善桐一生只得两个儿,自然也是百般疼爱。加上他天赋极高,善桐对他就更加看重了。弄成这个样子,别说善桐,就说他也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这时,善若华折身返回,手里多了个白的药瓶子。善桐接过瓶子,倒了颗药丸亲自给若清服下。
护心丹是二级丹药,具有护心稳脉之功效,服下此丹,一定能保住善若清。
约莫等了两等分钟,善桐替若清诊脉,时间仿佛静止,若华和应管事眼巴巴的望着,心急如焚。
见善桐的脸越来越黑,善若华的心渐渐往下沉,再等了会儿,终于憋不住了,小声道:“爹,大哥况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按照一般况来说,只要服下护心丹,人应该就会保住了,可他不懂父亲的脸为什么这么难看,难道说大哥伤的很重,连护心丹也救不了?
收回手,善桐黑着脸:“你大哥命算是保住了,可是一身修为却废了。”声音透着浓浓的悲伤,可见,他是真的很看重这个长子。想到清儿因为身体天生有残缺,不能像正常男子一样结婚生子,本就一生凄苦,现在又武功尽失,不由得对善若水恨之入骨。
善若华听到这话,震惊不已,待明白过来时,一拳打在椽上,恨声道:“我去找那个贱人算账,她毁了大哥的武功,我就毁了那贱人的命!”边说边往外走。
“站住!”
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一道厉喝声。善桐厉声道:“还嫌不够乱,你打得过她吗?以你的武阶,别说跟那贱人对打就是近身都难!”善若华刚进入幻尊不久,以他的实力对付善若水,无疑是以卵击石,这么莽撞过去,除了被人白白羞辱,其他一点都讨不了好。
“那么办?”难道甘心看大哥被废,一点作为也没有吗?出了善兴的事,善若华就恨上那贱人了,现在又出了大哥这样的事,他恨不得剥她筋,喝她的血。
见善桐沉默不语,善若华急道:“爹,你倒是说句话呀!”虽然善若清跟他自小没有生活在一起,但两兄弟感却是很好。善桐一直有觊觎家主之位之心,而善若清不能生育,善桐若是当上家主,他便是妥妥的下一代家主继承人。现在突然少了大哥的助力,家主位置之争又少了许多筹码,他如何不急不气。
善桐不知在想什么,脸很是难看。善若华是个爆脾气,一向没什么耐心,见状又要说话。应管事连忙拉住他,眸光复杂道:“二少爷,稍安勿躁,大少爷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放心,仇是一定要报,但不能草率行事,否则吃亏的还是我们。”
说来说去,大少爷这事也不能全怪善若水,毕竟z端是他先挑起的,而且还是四对一,道理上就说不过去。善若水下手是狠了点,但也是属于自卫,说得难听点,善若清落得这样的下场,他自己得大半责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是这话他也不好挑明,免得惹善桐父子不喜,毕竟人都有护短之心,而且他伤成这样,就更别说之前善桐就跟善z不和了。
应管事话刚说完,善桐眼睑动了下,转目看向若华,声音微怒:“应管事说的话就是我要讲的。善若水武功不俗,若奇的底子又和你大哥差不多,善z倒是不足以为惧,可你别忘了,善若水那个贱人还带回个男人,听说他把苏老家主苏远成都震住了。这一家子人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我们就算要替你大哥报仇,也不能就这么冲过去。”他是恨毒了善若水,可是清儿已毁,万不能再把华儿也赔进去,否则他这一生再怎么争强好胜又有何意义。他就算再气,但还有几分理智在。
“那就禀靠家主,让她受家法制裁!”打伤同门,严重触犯家规,善渊肯定不会轻饶她的,就算善z求也没用。
这话落下,应管事忍不住轻轻摇了下头。善桐亦是一脸的失望,怒斥道:“你长没长脑子,家主要是愿意为清儿主持公道,早就派人去捉人了,到现在,你听到从茶香院和落日院传来不好的消息了吗?”应管事告知他清儿出事的时候,当时家主和善竹等人就知道了,估计事了解的不比他少,可是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说明那边就指望不上了。再者,大赛在即,家主力荐善若水,他又怎么会在这时候对她施行家法?
事到如今,他也是看明白了,家主摆明了是要护着善z那一家子。
被善桐这么一说,善若华就是再迟钝也缓过神来了,恨声道:“老东西,不就是个尊上六品,有什么值得好稀罕的?”善桐想继承家主之位,这些年没少为家族做贡献,族里拥戴父亲的威望越来越高,但善渊好像没瞧见一样,总是在三个长老身上溜来溜去,度不明,这点让善若华很是不满,因此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他经常骂善渊为老东西。
应管事早习以为然,但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忍不住暗自腹诽:这么年轻的尊上高手,谁不稀罕。况且家主本来就惜才,别说善若水有理,就是没理,估计家主也不会重罚。在以武为尊的年代,高手总会享有一些莫明的特权,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善桐睨了眼若华,纠正道:“不是六品,是八品!”苏府那一z,不是秘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说完,眼底闪过一道寒芒,训练场上她有意隐藏自己的实力,怕是早就想跟他杠上了,哼,善z这个伪君子,表面一幅光明磊落,与世无争的样子,其实也是野心勃勃,昭然若揭!
“什么,八品?”善若华这下嘴角忍不住抖了两下,尊上六品就很吃惊了,再来个八品,他发现他脑袋有点转不过来,想到方才他气冲冲地要去找她算帐,背后就渗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幸好父亲及时拉住了他,否则他的下场一定比大哥还惨。
善桐看他一幅没出息的样子,冷哼道:“连对方真正实力都不清楚,还想报仇?”他这个儿子,武功平平,天赋也不行,这也就算了,毕竟当家的人不一定要武功好,只要脑子好使就行了。可偏偏善若华脑子也是白豆腐一块,事往往不考,还总喜欢冲动,着实叫他头疼。可谁叫他是自己的儿子?要是有的选择,他也不想做他爹。
“这也不能怪我啊爹,谁让那贱人这么狡猾,还能瞒过测试碑的结果!”善若华没有一点自醒的觉悟,还巧言相辩!听得善桐恨不得一把上前掐死这个脑残:“你不会去打听?长个脑子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能和苏万青对z而不败,没有两把刷子怎么可能安然无恙?说来也怪,即便她是八品,可苏万青据说是神尊级别,两者虽只差了两个品阶,可是一个品阶一重天,苏万青想要杀死善若水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为何还能让善若水安然无恙的逃了回来,难道说苏万青没下死手,还是善若水的实力其实不止八品?
“对了,今日开阁,你去哪里了?”他要是和若清一起去的汇宝阁,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局面。看善若华躲b的眼神,善桐不用猜也知道定又是出去喝花酒了。他胡闹惯了,善桐也懒得说他,目光落在善若清的脸上,眸子里闪出一道嗜血的光芒,寒声道:“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尽快到寒山阁来一趟!”寒山阁是善桐住的院子,他口中的人是他暗地里训练的一批杀手,个个身手不凡,心狠手辣,这个时候召进府里,怕是有所动作了。
应管事惊道:“家主,你想到对付他们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