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纶点点头道:“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毫无疑问,这名少年已经得到了第四阶的真实之瞳,而他现在还没有醒!只要他再突破一阶的话……”
老者满脸凝重道:“到了第五阶,那他就是千百年来,我们狐族破幻眼的第一位传承者!”
白纶望着柳三变道:“正是这样。”
所有的人都望着柳三变,这事关系可大了,可是关乎到他们整个狐族未来的兴哀。
老者缓缓道:“《真谕书》上预言,千年之后狐族的破幻之眼将会觉醒,只要我们追随这名大人的领导,我们狐族将会走向兴旺之路。”老者转头望向白衣男子,“白纶,我一直以为那个将要带领我们走向兴旺的人是你,我以为破幻之眼会在你的身上得到觉醒……”
白纶道:“现在看来不是这样,这个少年人才是破幻眼的真正传承者。”
“可是……他是一个人类啊!我们狐族,能让一个人类来领导吗?”老者大叫道。周围其他的人脸上也露出犹豫的神色。
白纶默默向柳三变单膝下跪:“无论是什么人,假若他身上具有破幻之眼,我白纶将会遵从《真谕书》上的预言,忠心追随在那位大人的左右。”
双胞胎女孩愣了愣,也向着柳三变跪了下去。其余美妇人,黑衣大个,面无表情的胖子都向柳三变跪下。
看到这种情形老者苦苦一笑,自嘲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倒比我这个老家伙开通多了,不错,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他能真正拥有破幻之眼,那么他就值得我们狐族真心追随。同时也坚信他能够为我们狐族带来兴旺……”说完他自己也向柳三变跪了下去。
日出日落,风晒雨打,一切都无法动摇真正坚定的人心。柳三变专注入定,终于感觉身体回归到原来的状况,他吁了一口敢缓缓睁开眼睛。始升的太阳光线刺眼,柳三变眯起眼睛过了一会才适应过来。
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之前的经历都是虚幻,清清楚楚感知到自己进入幽谷仅仅是过了七天而已。才七天啊!只要快点赶回去,安然她们就不用再为自己担心。
柳三变默默站起身,看到幽谷安静平凡,普通得处处可见,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纷芬的花没有了,优美的河流也没有了,高大繁密的树林也没有了,一切都是如此的平常。是山还是山,是石还是石。唯一让人感到有些竟外的是,这深谷之中居然有一栋大大的木屋。
木屋是真实的,这一点柳三变知道。因为他知道现在再也没有任何幻觉可以迷惑到自己,经历过心由弱到强,由小到大的轮回过程,他已经看透了许多许多的事情,现要任是谁也无法用幻术来迷惑他直视真实的眼睛。
柳三变正打算去进那木室里探个究竟,但是他只踏出了一步,脚就定定地迈不出去。
原因是他看到地下竟然默无声息地跪着一排人,这些人有的他认识有的他全没有见过。柳三变愣了愣,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有什么企图。
他走上前去将老者扶起来,老者抬头看了柳三变的眼睛一眼,忽然颤抖起来,向柳三变恭声道:“大人!”
柳三变又是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老爷爷怎么要称自己为大人?自己修行入定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他有些搞不明白。
白纶这时抬起头来,他细细打量柳三变,看到他的眼珠子之后与老者一样反应,缓缓向柳三变扣头道:“属下白纶,拜见大人!”
“啊?你们这是在闹哪一出啊?”
如果不是现在的柳三变已经自信不会被任何虚像幻境迷惑,他还真的会以为自己现在正在幻术的控制之中。
因为目前的状况搞得他实在是一头雾水!
他再一次将老者扶了起来,询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花了半刻,柳三变终于才从老者嘴里知道了众人向他跪拜的原因。他苦笑指着自己道:“你们的意思是,我的破幻之眼觉醒了?而你们决定要追随于我,然后让我带领你们狐族走向兴旺?拜托你们啦各位,我是一个人类哎!过一段日子我就会回到人间去,不会在妖界多待的!”
白纶淡然道:“那我们就随大人到人间界去,时刻追随于大人您的步伐。”
“这帮家伙太古怪了!”柳三变心中想,他有点生气,挥了挥手道,“我的伙伴还等着我回去呢,现在既然苍星碎月已经困不住我,那我就回去啦,我的伙伴还在等着我回去呢!”
“那我们也要跟随大人离开。”众人异口同声道。
柳三变终于受不了,不由大声喝道:“你们这些奇怪的家伙!如果这也是试炼的一项内容的话,那我现在要放弃了!什么破幻之眼我一点都不懂,拜托你们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只是一个人类,并不是你们破幻之眼的传承者!”
美妇人摇摆着腰肢走上前来,她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递给柳三变,“大人如果心中还有什么怀疑,那看过这面镜子之后应该就相信我们所说的一切。”
柳三变接过镜子一看,他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随了七日来在谷里曝晒久了,皮肤有点微微发黑之外,什么地方都和原来无异。
正当他要将镜子还回去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自己的眼睛……然后柳三变整个人都傻住了。
那双眼睛……
烔烔有神的眼睛,白色的眼球中间是黑亮的眼瞳,而就在这对黑亮发光的眼瞳子中间,柳三变清清楚楚看到了一对红色六芒角星印在瞳孔里,显得特类与诡异。
他不敢相信,看了又看。“这、这就是我的眼睛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老者叹息一声告诉柳三变:“大人,我知道我们的决定让你感到压力很大。但是……但是你的身上觉醒的,确确实实就是我们狐族的神圣之瞳,这是大概是命运的安排吧,所以请大人让我们追随在大人身边。”
白纶俊美的脸依旧毫无表情,语气却是特别恭敬:“请大人用你的眼睛,为我们一族开启前进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