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樊哙的脸一下子更黑了,“你说刘邦要扯旗造反?”
韩言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希望樊掌柜的能够加入我们。”一旁的卢绾听了急忙摇头道:“不干不干,那刘邦算是个什么东西?这造反也是随随便便找个人便可以的?真是荒谬!”
韩言淡淡地说道:“你们只看除了刘邦的表面现象,却不知道他心中早有大志,只要夺取了这沛县,就是他霸业的开始。”
樊哙细细地打量了韩言一眼,口中冷声道:“就算我们两个加入了你们,你们又有什么计划?要知道,这沛县虽小,可也不是那么好夺取的。”
“呵呵,不错,我们也知道事情没有这么容易,所以我们要利用的不是军队,而是这沛县百姓。”韩言抿了口茶,悠然自得地说道。
“沛县百姓?哼,笑话!刘邦恶名满沛县,哪个百姓又会听从他的吩咐,他当上泗水亭长后常常欺负亭中的小吏,整天游手好闲,占人便宜,他无赖的名头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又有谁会死心塌地地为他卖命?要知道,这造反之事一个不小心,可是会株连九族的,更何况头领是刘邦这么一个流氓无赖。”樊哙冷哼一声道。
韩言摆了摆手,“这个头领事前不必露头,只要找个理由掀动起百姓的怨愤之情,直接杀掉沛县县令,我们这时候再推举刘邦当上头领,只要这些百姓迈出了第一步,他们就没有后悔的机会,只能任由我们差遣。”
“你这是陷沛县百姓于不义,为了摆脱这种贫困生活而杀掉了县令,到最后却要当他刘邦的兵!”樊哙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愤怒地说道。
“谁说是我*他们了,如果他们没有造反之心,我们的计划就根本不会成功,再者说,秦朝的苛捐杂税压得天下百姓喘不过气来,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各地纷纷起兵响应,这秦朝的灭亡是不可避免的,大丈夫要想飞黄腾达,凌驾于众人之上,便只能借此机会,一飞冲天!”韩言也站起身子与樊哙辩论,寸步不让。
“你怎么会找上我们两个卖狗肉的?而且,你为什么这么为刘邦卖命?我看以你的才能,你才是最适合当头领的人选。”樊哙突然眯起了眼睛询问道。
“因为我知道,你们心中也对秦的暴政不满,而且你们是刘邦在沛县认识的唯一几个熟悉的人,我们赤手空拳起义可是丝毫没有胜算的,只能借助你的人脉关系,我想你樊掌柜的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相信我,跟着刘邦干前途可是一片光明。”韩言信誓旦旦地说道。
樊哙又深深地看了韩言一眼,点了点头道:“好,我就相信你,需要我做些什么?”一旁的卢绾急急道:“掌柜的!你······”樊哙摆了摆手,示意韩言继续往下说。
韩言微微一笑:“目前还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继续安安稳稳地做你的生意就好,不过你要在暗中筹集一些人马,待到刘邦发难之时,你就迅速召集他们,直接杀向县令,到时候也会有人接应你们。”
樊哙点了点头,又说道:“我虽然答应了你,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另外一个问题,你到底为什么要选择刘邦,而不是自己当头领?”
韩言无奈地笑了笑:“这个问题很重要吗?”樊哙沉声道:“当然重要,这个法子应该是你想出来的,你既有如此才智,怎甘屈居刘邦之下,这个问题我可是想不通。”
韩言摇了摇头道:“樊掌柜的,有些事情该问,有些事情最好不要问。”说罢,韩言转身便走出了房间。
樊哙看着韩言的背影,双拳不由得悄悄攥紧。卢绾问道:“掌柜的,你怎么就随随便便地答应了他们?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樊哙冷声道:“你以为我想?你没有听到刚才门外传来的声响?那是剑插在地上的声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叫韩言的来这里摊牌,如果我们不答应,他门外的手下一定会冲进来杀了我们,防止消息泄露。”
卢绾大惊失色:“那······我们快去禀报县令,将他们都抓起来吧。”樊哙敲了敲他的脑袋,“不可,那个韩言手段虽然卑鄙,但他说的也没错,大丈夫要想飞黄腾达,只能趁现在了,看当今天下的形势,秦朝灭亡已是不可避免的了。我们便听他的,扶了那刘邦做头领,又有何不可?说不定,刘邦只是他手中的傀儡,真正的主脑还是那个韩言。”
樊氏狗肉馆对面不远处的小裁缝店里,韩言和陈平两人装作挑选衣服,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狗肉馆的动静,过了很长时间,见樊哙卢绾两人并没有出来,而且韩言已经查看过了狗肉馆是没有后门的,一颗心便放了下来,笑着拍了拍陈平的肩膀低声道:“二弟,你刚才演的还真像,那时我交代你弄出的兵刃声把樊哙吓住了,咱们又在此等候了这么长的时间,看来他们也是铁了心要跟着咱们一起干了,咱们这边解决了,剩下的就是看刘邦那边了。”
韩言和陈平两人相视一笑,离开了裁缝店,将那老板气得连连跺脚,口中骂道:“他娘的,这两个人在这看了这么长时间的衣服,却一件都没有买,真是有毛病!”
韩言转过街角,突然看到刘邦急冲冲地跑了过来,见到韩言方才停下了脚步,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对着韩言道:“萧何和曹参已经同意了咱们的计划,可是由于各地纷纷杀了本地县令起兵响应陈胜,沛县县令这两天十分紧张,刚刚下令让我带着这一批的奴隶去骊山维修始皇陵墓,三天后我就要出发了,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的计划恐怕要搁置了。”
韩言听了不惊反喜,笑着说道:“不用担心,你离开了沛县才可以偷偷说服你带走的那批奴隶,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处境,到骊山修墓十有**是回不来的,只有起兵造反才有可能保住一条性命。你将他们带出去,过几天再回来,将掀动沛县百姓的书信射入城中,我们自会打开城门接应你,到时候只要杀掉县令,你就掌控了整个沛县。”
刘邦听了虽然心头舒缓下来,可还是愁眉苦脸的。韩言见状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刘邦支支吾吾地答道:“其实,这两天沛县来了一个叫吕文的贵客,据说与沛县县令关系很好,许多人都登门拜访,而且我还听说,这吕公有四个孩子,两个儿子好像是被吕文的仇人杀了,他还剩下两个女儿,长女吕雉,次女吕媭,据说个个都国色天香,他们举家进城的时候,我曾经有缘见到过吕雉,那出落得可真是亭亭玉立啊,我刘邦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明天吕公就要在家中设宴,透露出想要为女儿谋夫的打算,沛县的人可都挤破了头啊,我也想去凑凑热闹。”
韩言听了却大吃一惊,心中暗暗嘀咕:“我记得《史记》中说过,刘邦沛县起义的时候已经与吕雉成亲了,不过看这情形,吕公一家人还只是刚刚到达沛县,这跟史料记载可是有着极大的冲突的。”可惜韩言虽然鉴赏能力和格斗水平十分高超,对于《史记》这本厚厚的大书还没有啃全,他没有想起,刘邦起义的时候,人可不是在沛县之中的。
韩言细细地地思索了一番,沉吟片刻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想娶到吕雉,是吧?”
刘邦脸微微一红,忙辩解道:“我哪有?”韩言笑着道:“大丈夫嘛,喜欢什么人就直接说出来,何必这么婆婆妈妈的。娶吕雉这件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了,明天你就和我一起上吕家赴宴,注意看我的眼色行事。”刘邦听了希翼道:“你真能帮我把吕雉弄到手?”韩言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就看我的吧。”
韩言身后的陈平听到韩言的这些话,一个窈窕的身影渐渐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心中暗道:“大丈夫喜欢什么人就要直接说出来,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却突然想起,张彩蝶眼中对大哥流露出的淡淡情愫,陈平又咬了咬牙,默叹一声,缓缓地低下了头。
韩言注意到自己的小兄弟神情有点不对,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亲切地问道:“陈平,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儿就成这样了?”陈平强打起了笑脸,摆了摆手道:“大哥,放心,我没事。”韩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执意不肯说,也不再强求,转过身来与刘邦又细细地说了一番自己的计划,刘邦不停地点头,牢牢地记在了脑子里,三人又悄声密议了一番,韩言和陈平便转身向留宿的客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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